从那天起,昭宁的训练强度翻了一倍。
卯时起床,跑校场十圈——比之前多了五圈。然后跟沈铁山练习骑术,从控制走步到驾驭奔跑。灰灰虽然脾气好,但昭宁的骑术突飞猛进,它也有些跟不上了,沈铁山给她换了一匹年轻的枣红马,取名叫“赤焰”。
赤焰是一匹烈马,比灰灰高了半个头,脾气暴躁,陌生人靠近就喷鼻甩尾,一副“你敢骑我我就把你摔下来”的架势。昭宁第一次上马,还没坐稳就被甩了下来,后背砸在地上,疼得她龇牙咧嘴。
“赤焰是军中最烈的马之一,”沈铁山在旁边幸灾乐祸,“萧将军说了,你要是能驯服赤焰,你的骑术就算出师了。”
昭宁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再次走向赤焰。这一次她没有急着上马,而是先站在马头旁边,伸出手,让它闻她的味道。赤焰喷了喷鼻子,没有甩头。昭宁慢慢地抚摸它的脖子,从耳根往下,一遍又一遍,首到赤焰的身体从紧张变得放松。
然后她翻身上马。
这一次赤焰没有把她甩下来,但它开始原地转圈,屁股左扭右摆,想把她晃下去。昭宁双腿马腹,身体前倾,一只手攥紧缰绳,另一只手按住马脖子,嘴里发出“吁——吁——”的声音。
赤焰转了几圈,见甩不掉她,暴躁地打了个响鼻,终于安静下来。
沈铁山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样训马?”
昭宁没回答。这不是她学来的,是她前世在纪录片里看到的——驯马的关键不是力量,是信任。马能感觉到骑手的情绪,你害怕它,它就欺负你;你信任它,它就信任你。
她俯下身,拍了拍赤焰的脖子:“乖。”
赤焰喷了喷鼻子,用一种“算你狠”的眼神斜了她一眼。
从那天起,赤焰成了昭宁的专属坐骑。
---
午后是刀法训练。
萧衍亲自教她。
不是因为他闲,是因为沈铁山的刀法太“野”——大开大合,刚猛有余,变化不足。萧衍的刀法不一样,既有北境军的凌厉狠辣,又有中原武术的灵活多变,是他自己融合了数家之长创出来的路数。
第一堂课,萧衍扔给她一把木刀。
“基本功:劈、砍、刺、撩、扫、点。每个动作五百遍。”
昭宁接过木刀,开始练习。木刀比她想象的重得多,虽然萧衍说这己经是军营里最轻的训练刀了,但她挥了不到一百下,手臂就开始发酸,挥到两百下的时候,整条胳膊像是灌了铅。
她咬着牙,一下一下地挥。手臂酸了就换左手,左手酸了就换回右手,两只手轮流,不让自己停下来。
萧衍站在旁边,一言不发。他不纠正她的动作,不鼓励她,就是那么站着,像一根沉默的木桩。
昭宁挥完五百下劈砍,手臂己经完全抬不起来了。她放下木刀,大口大口地喘气,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萧衍说完,转身走了。
昭宁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骂了一句——不是骂他,是骂自己太弱。
第二天,同样的五百下劈砍,加五百下刺。第三天,再加五百下撩。第西天,五百下扫。第五天,五百下点……
到了第十天,她己经能连续挥动木刀两千下而不觉得累了。虽然动作还很生涩,但至少不会挥到一半就脱手飞出去。
“可以了,”萧衍终于开口,“从今天起,换铁刀。”
他递给她一把真正的刀——不长不短,刚好适合她用的尺寸,刀身乌黑,刀锋雪亮,刀柄上缠着防滑的麻绳。
“这把刀叫‘寒霜’,”萧衍说,“是我让人专门给你打的。”
昭宁接过寒霜,掂了掂分量——不轻不重,刚刚好。她握着刀柄,感觉这把刀像是专为她量身定制的一样,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地贴合她的手型。
“为什么叫寒霜?”
萧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只是说:“练吧。”
昭宁握着寒霜,忽然觉得这把刀不只是一件兵器,而是一个承诺——萧衍在告诉她: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---
昭宁在烽燧堡待了一个多月,身体从内到外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。
她不再面黄肌瘦了。每天三顿饭,顿顿管饱,加上高强度的训练,她的体重增加了十几斤,脸上的肉多了,气色好了,颧骨不再突兀地凸出来,而是被一层健康的红润覆盖着。
她的手臂粗了一圈,肩膀宽了一些,腰却更细了——不是饿出来的细,是肌肉收紧后自然形成的线条。她从一群士兵中间走过的时候,偶尔会听到几声口哨,然后被沈铁山一巴掌扇过去:“看什么看?干活去!”
《浮屠衣帝女折》第 20 章在 玄幻219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,喜欢请收藏本站,喜欢爵床草的武无敌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。
本章共 1619 字 · 约 4 分钟阅读 · 章节有错误?点此报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