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去春来,完颜亮以为自己己经掌控一切,可以让秦不同暂时得到安稳的时候,完颜亶下了一道圣旨。
“秦不同作为宋朝废帝琴侍,宫中琴师。来金十载无所作为。今金宋和睦,共创盛举,宣,秦美人,携琴侍驾。”
完颜亮接到宫中传来的密报时正在批阅军报,朱砂笔尖“啪”地折断在“秦”字上。“他竟然这么卑鄙!”完颜亮盯着砚台里晃动的血红色倒影,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指正无意识着腰间玉佩——那是秦不同去年上元节摔裂又被他用金箔补好的。
“完颜亶,你欺人太甚!”
三更的更鼓传来,他竟把茶盏错当成匕首攥出了血,碎瓷片扎进掌心的疼痛让他清醒:原来最锋利的刀,是帝王轻飘飘的一句话。
黎明前,他独自策马到湖边,衣襟展在风中像只腾空的鸟,当亲兵战战兢兢汇报秦不同己更衣待召时,他突然拔刀砍向水面。
水层下惊起的游鱼撞出一串气泡,像极了她初孕时欢喜的眼泪。
回府路上经过梅林,他发狂般砍倒七棵老树,却在年轮最密的那圈里,发现当年偷偷刻的“月亮千载 同心百年”——字缝里己长出新的嫩芽,盖住了年少的应答。
最终,他站在秦不同房门外,听着里面银剪绞断发丝的声响。他突然想起那年的雪夜承诺:“我要让你做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。”
灯笼的火光映出他扭曲的笑容,原来所谓的“尊贵”,就是亲手把她送进地狱。
五更鼓响,他抓起染血的梅枝在诏书上按下花印,花瓣碎成齑粉的瞬间,窗外传来第一声鸦啼。。
“不同,我该怎么办?”完颜亮隔着一道门,却不敢打开,他的背后窜起一股寒意,在这么关键的时候,他甚至不敢去面对。大脑里一片空白。
抗旨不遵?带她连夜远走他乡?可他在慌乱中,竟然想不到任何对策。
当秦不同坐在摇晃的轿辇里,手指死死抠着坐垫下的棉絮。
轿帘外是绵延的宫墙,影子投在她脸上,像一道道未愈合的疤。
她突然恨这天下的一切。更恨自己还在这人间,受这人间无声的鞭笞。
她摸到袖中藏着的银剪,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宣布女儿夭折那晚,自己也是这样攥着一把剪子,却最终剪断了孩子的长命缕。
轿辇突然颠簸,她怀中的香囊掉了出来,里面滚出一颗干瘪的梅子。
晨儿己经一岁多了,还未见过。
听说她最喜欢梅子糖。她颤抖着捡起来,舌尖尝到一丝陈年的酸涩,恍惚间听见女儿咯咯的笑声:“娘亲,甜不甜?”就是这一声幻听,让她把银剪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大腿,用疼痛逼退了轻生的念头。
宫门近在眼前时,秦不同突然扯下自己的一缕头发,缠在香囊上,打了个死结。
她想起完颜亮曾说过,女真族的母亲会用自己的头发为孩子祈福。轿辇停下,她深吸一口气,将香囊塞回袖中——这把银剪,她决定用它来剪断别人的喉咙,而不是自己的命。
《罗浮云生》第 93 章在 玄幻219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,喜欢请收藏本站,埋一名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。
本章共 1059 字 · 约 2 分钟阅读 · 章节有错误?点此报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