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师夷长技以制夷

“开放海禁一事，看似利于通商，实则须万分谨慎。”

李乘风放下林元抚的策论，沉叹一声。

这些年来，西方带来的风潮席卷了整片华夏土地。西洋钟，西洋镜成了抢手货。

可与之同时，传进来还有那骇人听闻的烟土，以及异化的思想。

故而，如今朝廷闽只在粤二省设立海关，其余地方皆禁止南洋贸易。

可如此闭关锁国，真的能解决问题吗？先生满腹忧愁，抬头望着阴沉沉的天空，天地间那名为时代的巨轮，正在一点点朝这片悠久的土地倾轧过来。

“先生，我来之时也曾问过师姐的看法。”

“嗯？她是怎么说的？”

先生狐疑的打量着林元抚，这小子怎么转性了，平时不都一首叫柿姑娘的吗？

“师姐说，师夷长技以制夷。”

先生一愣，脑中一道霹雳闪过，半晌，重重叹了口气，

“一语道破，你师姐确实是大才。”

辞别元抚，先生坐在案前思虑许久。是啊，时代的车轮早己无法阻挡，此刻闭关锁国无异于饮鸩止渴，

大乾若想从这场倾轧中活下来，唯有主动出击，学明白西方的手段，知己知彼，料敌于先，方能置之死地而后生！

回过神来，己是晚霞漫天，李乘风心潮澎湃，摊纸下笔，

“崇如吾师亲启。。。”

笔走龙蛇。世人皆知晓天下独孤的名号，却忘了他李乘风曾是熙和五十九年科举出身，曾拜主考官刘墉为座师。

如今那位刘大人己升任内阁，若是能把柿儿举荐给他，想必。。。

忽而，笔锋一顿，李乘风写到一半，脑仁发闷。

一想到这竖子明明天纵奇才，平日里却总是一副大逆不道的做派。若是真让她进殿当官。。。

先生愤而掷笔，咬牙恨声道，

“不行，还得管教！”

。。。

“柿姑娘，别这样，请你住手。“

回过神来，先生看见阿柿正拿手指戳李飞的痒痒肉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

“华山底下有少侠，少侠腰里揣蛤蟆，一戳一蹦跶。”

顿时气血上涌，先生转头抄起桌上的戒尺。

“唉唉唉师父，你别在外人面前打徒弟啊！”

阿柿连连摆手，瞧见她渗血的右手，李乘风心里一揪，顾不上生气，连忙将她手上浸透了的手帕揭掉，登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
如玉的手掌上一道狰狞的伤口，皮肉翻卷，手骨破碎。

“你就不能小心点！万一写不了字怎么办！”

先生咆哮一声，霎时狂风席卷，那股玄之又玄的气息再次弥漫开来，一道道细如发丝的真气宛若蚕茧将手裹住，牵引着皮合，碎骨拼接完整，连极细小的神经竟也被缝合修复。

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，真气散逸，手上伤口己不再狰狞。李飞震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，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，宛若时光倒流，木剑之境，不愧能被称作仙人！

“滚回去找医不死上药！百日内，这只手不可再动，更不许动用真气！别整日里想什么剑走偏锋的蠢招，剑法，不是让你拿来自残的！“

阿柿沮丧的低着头，鼻子轻轻嗯了一声。在她印象里，这是先生第二次吼自己。

李飞也窘迫的低着头，刚刚那句，好像把整个华山派也涵盖进去了。

幸好，这竖子的手保住了。

先生抹了把汗，视线望向李飞，平复一下呼吸，和蔼道，

“你既然来拜山，有什么想问的吗？”

李飞急忙跪倒在地，拱手抱拳道，

“晚辈不才，想借独孤遗泽一观！“

先生眉头一皱，

“遗泽一事，你师祖应当跟你们说过。莫要好高骛远。境界不够，便是得到了也没有用。”

李飞闻言苦笑一声，

“师祖数年之前便不知所踪。九王之乱，华山遭遇重创，连年落败，如今寻到无剑一境的线索，是师父，不，是华山上下所有人的夙愿。”

“还请先生解惑。”

听李飞说的决绝，一旁，阿柿也歪着脑袋，一副好奇的模样。

独孤遗泽，莫非真能让人飞升不成？

先生迟疑一阵，长叹一声。

“罢了。”

他转身走到书架前，小心翼翼的捧起一个铁盒，放到桌上。

阿柿翘首看来，盒中躺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剑。剑身形似柳叶，剑柄雕刻繁杂的花纹。

。。。

“这就是传说中的独孤遗泽？也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啊？”

阿柿一只手拿着青铜剑翻来覆去的打量。也不知这把剑是多久以前铸造的，明明剑身上遍布铜绿色的锈迹，剑刃却泛着寒光。

再配上剑柄上古朴的雕刻，让人分不清它究竟是一把礼器还是兵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