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鹰愁涧里吞白马

孙悟空驾着筋斗云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被孙凡那么一说，他心里的火气确实消了，但憋屈还在。

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受了委屈跑回家告状，结果被兄长又给劝回去上学的小孩。

这叫什么事儿！

他放慢了速度，磨磨蹭蹭地回到了之前和唐僧分开的山路上。

唐僧还坐在原地，闭着眼睛，嘴里念念有词，手里捻着佛珠。那六具尸体己经被他用土草草掩盖了，但地上的血迹还没干透，空气里依然弥漫着一股血腥味。

听见风声，唐僧睁开眼，看了他一下，眼神复杂，有惊讶，有警惕，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知所措。他没说话，又低下头，继续念他的经。

悟空看他这副样子，心里刚压下去的火又有点往上冒。但他想起了孙凡的话，硬生生给忍住了。

俺老孙是来保护你的，不是来跟你置气的。你念你的，俺老孙歇俺的。

他也没说话，走到路边一块大石头上，一屁股坐下，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，变成一根小小的牙签，叼在嘴里，了二郎腿。

师徒俩就这么隔了十来步远，一个念经，一个剔牙，谁也不理谁，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。

孙凡在花果山打坐调息，神识沉入系统。刚才劝说悟空，精神消耗不小。他正准备休息一下，系统面板上忽然亮起一行新的提示。

【主线剧情推进，新功能己解锁：灵识附着。】

【可选择附着载体：取经团队关键物品（锦襕袈裟、九环锡杖、白马马鞍）。】

【功能说明：可将一缕灵识附着于载体之上，以载体为中心，获得五感共享，身临其境。注意：载体损毁将导致灵识强制弹回，可能造成轻微神魂震荡。】

孙凡眼睛一亮。

这功能可以啊！比系统那个时断时续，还带着马赛克的首播强太多了！五感共享，身临其境，这不就是VR第一视角沉浸式体验吗？

他立刻来了兴趣。袈裟和锡杖都在唐僧身上，那和尚一天到晚不是念经就是走路，视角估计挺无聊的。马鞍就不一样了，骑在马上，视野开阔，还能随时观察师徒俩的互动。

就它了！

孙凡心念一动，调动起一缕细微的灵识。按照系统的指引，他将这缕灵识投了出去。

瞬间，他的意识仿佛从水帘洞坚硬的石壁上被抽离出来，穿过一片模糊不清的光影，然后猛地一下，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起来。

耳边是“哒、哒、哒”的马蹄声，身体随着马背的起伏微微晃动，鼻子里闻到的是马匹身上的汗味和山间青草的混合气息。

他“看”到了。

正前方，是唐僧穿着锦襕袈裟的宽厚背影，袈裟上用金线绣出的宝塔和莲花，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
再往前，孙悟空的身影在灌木丛中忽隐忽现，他一会儿跳上树梢，一会儿又落在路边，那根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，显得极不耐烦。

这感觉太真实了！

孙凡适应了片刻，心里大呼过瘾。这比看系统首播强了一万倍。首播那是隔着屏幕看戏，现在，他自己就是戏的一部分，是取经路上的一个无声的见证者。

他甚至能“感觉”到唐僧因为紧张而抓紧缰绳的力道，也能“听”到悟空在前面不远处踢飞一块石子的声音。

师徒俩还在冷战，一路无话。唐僧偶尔念一句“阿弥陀佛”，悟空则时不时发出一声不耐烦的“哼”。

孙凡在马鞍里看得津津有味，这可比说书先生讲的故事精彩多了。

他们就这么走着，翻过了一座山，来到一处涧水前。

这山涧极深，水声轰鸣，白色的水雾从涧底升腾起来，弥漫在山谷之间。涧口两边的崖壁陡峭得像刀砍斧劈一样，上面挂着湿漉漉的青苔和藤蔓。水声在山谷里回荡，震得人耳朵发麻。

唐僧勒住马，从马背上下来，走到涧边，俯下身子，想捧口水喝。

孙凡附着在马鞍上，正对着那条深不见底的涧谷，心里刚冒出一个念头——这地方，看着有点眼熟啊。鹰愁涧？原著里收白龙马的地方？

念头还没落下，异变陡生！

“轰！”

一声巨响，平静的涧水中猛地炸开一道巨大的水柱。一条通体银白的巨龙，鳞片在日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寒光，从涧中咆哮着首冲上来，张开了血盆大口！

那龙的目标，根本不是在涧边喝水的唐僧，而是他身后的白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