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故人重逢

当秦不同在得知赵桓来上京时开心了许多。她的明妍像初春绽放的寒梅，在雪漫的枝头绽放。

完颜亮则每天忙碌着他的军营。年轻与才干让他一首是脱颖而出的雄鹰，只要他肯展翅，这天下任他翱翔。

偶尔的，完颜亮也会出去吃酒，宴请。大金的风俗还是多了几分粗犷，他们把酒当成粮食。认为在凛冽寒风里喝一杯精酿，便胜却人间无数。

因为赵桓到上京来住，秦不同免不了要去见故人。这一天，她早早让人备下了银两，粟米，还有一些赵桓最喜欢的砚台与纸墨。忙得如同起了桃花坞的清雾，蔓延在秦不同的脸上。

完颜亮命人给秦不同备了最华贵的衣裳，可那衣领上，却绣着一只小小的燕子——是他亲手画的。

他站在府门外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，手指不自觉地着腰间的匕首——那匕首，曾割断过无数绳索，现在却连她的衣角都抓不住。不知为何，他莫名其妙的心慌。或许是因为汴京城时她无意透露的那句太子琴侍，也或许是这么多年里，他依然觉得自己什么都抓不住， 唯一拥有的东西就是秦不同。他害怕她一去不回。害怕她心里生出的枝丫不是为了他。

所以他跟着去了。偷偷的跟去了。

当马车吱吱呀呀来到赵桓的府上，赵桓并没有出门迎接她。在赵桓心里，他早听闻秦不同被完颜亮带走，没有被凌辱，可他目前的身份，见到她，怕难免伤怀。所以他早早起来，却一首到茶盏里的茶都凉了，还在踌躇该不该去迎秦不同。

走进大门，秦不同让人把礼物一一抬进院子。走到会客的厅里，只见案上摆着一盏旧茶，茶汤己凉。看样子己经等了许久。

他起身相迎，动作很轻，像怕惊动什么，可眼神却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寒暄几句，秦不同打开了话匣子。这是她这几年见到的最亲近的人了。她讲着自己的遭遇，说起消散的时光，

宋钦宗的深情藏在茶汤的凉意里——他给她斟茶时，手指微微发抖，可眼神却像隔着一层冰。

秦不同接过茶，指尖碰到杯壁的瞬间，仿佛触到了那场未落的雪——若不是战争，这杯茶本该是他们的合卺酒。

可眼前瘦削，儒静，淡泊的他，那和她从小就喜欢的太子哥哥不同，己经再不是从前的意气风发。

宋钦宗见秦不同穿的单薄，慢慢腾挪，把自己的旧袍子拿出给秦不同穿上，他怕她冷。怕她像小时候那样流着鼻涕哭。可她是大姑娘了，出落的水水灵灵，亭亭玉立。

那袍子像一场迟到的雪，落在她肩上时，既有故人的体温，也有囚徒的凉意。

他给她披上时，手指在领口停顿了一秒——像在系一个永远打不好的结，是情，也是愧。

他温柔的看着她，满眼是曾经过往，她稚气未脱时的欢跳，她抚琴不语时的优柔，秦不同任由他系好袍子上的结，任由他捧起她的脸细细端详。

可在宋钦宗抓她的手时，她巧妙的躲开了。

他的抚摸像雪与火的交织——雪是故国的记忆，火是囚徒的欲望。

他想摸的不是她的手，是那个‘如果没打仗，她就是我的’的梦。

可秦不同的躲闪，躲掉了他的旧日重温。

就在秦不同青涩的一笑，说时间不早了，过来看看，给桓哥哥带来了一些笔墨纸砚，看看给孩子们添了一些吃食的时候。

一切都落到完颜亮的眼中。鬼使神差，他偷偷的监视本来是想看看赵桓的落寞。

却看到了赵桓的咸猪手。。

可把他气疯了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