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封后大典

天眷三年的春雪未消，完颜亶将裴满氏的金册重重按在龙纹案上，朱批“准”字力透纸背：“着完颜亮总理典仪，务极隆重。”

汴京，完颜亮接旨时，腰间佩刀在青砖上磕出火星——那刀柄缠着的，正是秦不同编的平安结。他自己知道自己多有不情愿回去。回府后，他还得解释怎么把秦不同从皇宫里抢了出来。又要被那个徒单大夫人指责。还要他现在捧在手心里的姐姐受气。一想到这，完颜亮就恨的首跺脚。

初夜未央，完颜亮展开圣旨，指尖在“裴满氏”三字上出一道裂痕。他忽然转头问秦不同：“好姐姐，宋朝册封皇后，是不是要亲手给皇帝系上玉带？”

秦不同正翻着《宋会要》，他却突然凑近，呼吸喷在她耳畔：“那皇后穿的袆衣，是不是也像你这样，腰细得一把就能掐住？”秦不同连忙扭身侧过来，防止这登徒子给鼻子上脸。却看到完颜亮合上礼册，冷笑一声：“裴满氏就算穿上凤冠霞帔，也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头。这大典，我偏要按你的样子来办。”

秦不同看他一脸不以为然，忍不住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：“你呀，真是个毛躁小子。”

她翻开《宋会要》，指尖划过一行行文字：“册封皇后，要先赐宝典，宣旨，皇后要置办礼服、朝服，还要祭天。礼成之后，才算是真正成了皇后。”

完颜亮却盯着她翻书的手指，心不在焉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心想：这些繁文缛节，哪有你教我弹琴时好看？

他伸手合上秦不同手里的书页，脸凑过来，在秦不同耳畔低语：不同有一天，也做我的皇后可好？

秦不同一愣，指尖抵住他凑近的脸颊，轻轻推开：“净说些疯话……”她耳根泛红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

“等你先把眼前的大典办好了再说。”完颜亮笑着缠住秦不同的腰，脸贴在她脸上，不害臊地说：“我的皇后美人，你可想死朕了。”秦不同一个闪身，推开他：“就这，做了皇上也得是个昏君。”

兵荒马乱后的休养生息，让完颜亮与秦不同回上京的路上，少了一些疮痍感。正值春播，大地上一片盎然景色。完颜亮带着秦不同走走停停，一行人晃晃悠悠，走了近半个月。这半个月里，完颜亮带着秦不同学骑马，射箭，每天把秦不同哄得开心不己。

初学骑马时，秦不同连马鞍都不敢碰。完颜亮便把她抱上自己的战马，双臂环着她握住缰绳，胸膛贴着她的后背，低声说：“别怕，我在这儿。”

他教她如何用小腿轻夹马腹，如何随着马的节奏起伏。秦不同紧张得手心出汗，完颜亮就掰开她的手指，把自己的护腕套在她腕上：“勒缰绳时，用这个垫着，不会磨破皮。”

他故意挑了匹最高大的战马，把秦不同抱上去时，手“不小心”在她腰上多停留了几秒。

他翻身上马，双臂从她身后环过去拽住缰绳，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，呼吸故意喷在她耳畔：“好姐姐，马跑起来的时候，你得靠着我。”

秦不同红着脸点头，却不知完颜亮嘴角的笑，早出卖了他的“别有用心”。

完颜亮的手覆在秦不同的手背上，教她如何轻拉缰绳，指尖却悄悄着她的指节。他贴得太近，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桂花香，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。

他本是想逗她，可掌心传来的温度却让他自己先乱了方寸。马儿小跑时，他下意识收紧手臂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，喉结滚动着嘟囔：“这马……跑得真不稳。”

后来，她终于能独自策马了。完颜亮挑了匹最温顺的马给秦不同，看她策马小跑时，突然扬鞭追上，与她并肩驰骋。夕阳下，两匹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，像极了他们的命运。

快到上京的时候，完颜亮又想教秦不同射箭。他倒是不心急回京。

这一天，他把秦不同抱上了自己的战马，用双臂环着她，手把手教她拉弓，指尖却总“不小心”蹭过她的腕间。他贴在她耳边，呼吸灼热：“拇指扣弦，眼睛盯着靶心。”可秦不同一拉弓，手就抖，箭歪歪斜斜飞出去，完颜亮却笑：“抖得好，下次我教你射移动的靶子。”

秦不同不服气，突然松开弓弦，箭竟歪歪斜斜地飞出去，正中完颜亮挂在树上的酒壶。她回头一笑：“弟弟教的，我学得如何？”完颜亮愣住，随即大笑：“好姐姐，你这是要了我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