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李飞在湖边洗着手。他颈部的伤口凝着一层血痂,那一剑险些将他斩首。
还好,这次他依旧活了下来。
李飞抬头凝望着湖对岸的小渔山。山色很美,渐变色层叠的山林宛如西洋舶来的油画,再配上深秋里的湖水,美的缥缈。
江南才子把这幅画奉为了扬州三十六绝景之一。
据说十年前,那里曾是江南五大盐商之一,苏商白家的避暑山庄,仆从无数,宾客不绝。
几年前,这座山中住下了一个人,从此以后,就只剩下了那一个人,任由山中草木枯败萧条。
如此变故,究其原因,也仅仅是因为那是一个被世人称为独孤的人。
为何世人都如此惧怕他?是因为他的手里握着的一柄剑,那是一柄被世人称为独孤的剑。
江水滔滔,年岁长流。
放眼江湖,天下只有一人敢称独孤,此人必定是个剑客,一代一人。
。。。
山间小径,林影层叠。
山路间摆放一把红木太师椅,阿柿大马金刀在椅子上,身侧插一小旗,其上明晃晃两个大字,
劫道!
不多时,山下出现一道人影,阿柿赶忙大喊,
“呔,站住!此山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!要从。。。”
“柿姑娘,是我。”
书生看着在路中央的少女,嘴角扯了扯,问道,
“柿姑娘,你这是?“
“啊哈哈,我道是何人,原来是则徐。”
阿柿打了个哈哈,伸长胳膊去搭书生的肩膀。
“师弟你今天又来请教文章?”
听到师弟二字,书生委实有些无奈,抱拳回道,
“今日来,是想请教先生对于朝廷开海一事的看法。”
林元抚今年二十岁,出身八闽林氏,跟如今的巡盐御史林如海是本家亲戚。
他去年方才中了举,可惜会试落榜,被家里人托关系送到林如海这读书。既为远亲,为了避嫌,林大人便把他举荐给了李乘风当学生。
“哦,开海,必须开,师夷长技以制夷嘛。”
师夷长技以制夷?
林元抚一愣,嘴里反复咀嚼这句话,眼色凝重的望向身前的少女。
“柿姑娘这句话,可是说我泱泱天朝不如蛮夷?”
“你说呢?”
阿柿一愣,意味深长瞥了书生一眼。林元抚低头不语,半晌,叹了口气,拱手一礼,
“师姐大才。”
他出身闽浙一带,见惯来往商船,自然也见过如今西方的强盛。只是。。。
“这般大逆不道之话,为庙堂所不喜,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。”
书生摇了摇头,认真道,
“师姐天纵之才,见识才华皆胜于我,自当用心攻读,待到有朝一日金榜题名,方能一展鸿鹄之志。嗯。。。还有这劫道一事,也最好不要再做了。”
“嗨,生活所迫而己。你也是知道我的,要是我去科举,怕是交完卷就得被当反贼给砍喽。”
阿柿不好意思的摆摆手,使劲拍了拍书生后背,挤眉道,
“刚才我那话你可别跟师傅说哦,不然我又要挨揍了。”
。。。
眨眼间,一日飞光。
天边斜阳一点点隐去,李飞踏过腐烂的树叶,林中的阴冷一点一点渗入骨髓,可他的身体在颤抖,他的心脏却仿佛一团炽热的火焰。
不能急,慢慢来。
历经半年多的厮杀,如今那座名震天下的剑庐己近在眼前。
不,不止半年。他自幼被师傅收养入华山,囚在思过崖顶受日夜面壁之苦,十三岁修出内气,一举成为华山首徒。到如今,历经二十多年的苦练,终于。。。!
背负着华山历代先师的夙愿与遗憾,深吸一口气,泥土的腥气充斥在鼻腔里。
李飞抬起头,晃神间,山间竟站了一个灰头土脸的姑娘,正面色不善的瞪着他。
“来拜山的?”
李飞呆愣着点点头。
“怎么才来!”
阿柿气的跺跺脚,仓啷一声抽出长剑,剑刃侧指向李飞。
“呔,跟我打一架!”
残阳如血,野草萋萋。出鞘声响彻林中,削瘦的青年目光蓦然泛起寒光。
他没有言语,只是也缓慢抽出了腰间的长剑。
华山剑派曾经也是一等一的大派,以剑法剑法奇险高绝而闻名天下。自剑道五境问世后,其声望更是一度超越武当少林。
李乘风之前,上代独孤便出自华山。
可惜十多年前九王之乱,华山众脉牵连无数,几近断代。
杀气随着晚风嘶鸣,鸟鸣声悄不可闻,
双目对视。余晖里,许是清风拂过,路边的杂草抖动一下,李飞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。
下一刻,一道寒芒首抵阿柿白皙的脖颈。
“来得好!”
阿柿荡剑而起,凌空使出一招飞流首下三千尺,真气肆意倾泻。
《爷在红楼当魔教教主》第 7 章在 玄幻219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,喜欢请收藏本站,不知所措的面包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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