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波江上,残阳潋滟,青山苍茫,船影伶仃。
码头畔,泊着一艘船舫。
“家什我己经替你打点好,保了顺丰镖局的镖,届时你到了京城自取就是。”
临行前,紫月不舍的替阿柿梳起长发,
“记得常回来看看。”
听到顺丰二字,阿柿眼中异色一闪而过。
顺丰镖局是血雨楼明面上的产业,当初自己操办时,是打着为众人留条后路的想法创立的。
如今,这是要让自己带一帮子杀手进京?
夕光映在阿柿的脸上,她眺望这座伴随自己长大的十里红坊,
半晌,颔首轻轻的说,
“我走了,帮我跟干娘说一声,你叫她注意身体。”
“咚!“
脑门上响起一声爆扣,耳边传来紫月姐不耐烦的声音,
“我忙着呢,要说你自己跟她说去!”
阿柿捂着脑门揉了揉,幽怨一眼,转身踏上甲板。
船体微摇,夕阳下的湖面泛起波纹。
“说完了没有!要走了。。。”
渔夫吆喝一声,拿船蒿撑离岸边。
水波阵阵,行人声渐悄。
“到那边安顿下来记得写信!”
遥遥的岸边,紫月挥了挥手,眺望着那艘晚霞里渐行渐远的小船。
晚风携着月色拂过树梢,许久,无奈的轻叹一声,
“唉。。。”
。。。
“她走了?”
阴影里,女人遥望窗外,晚风吹来,斜月己经挂在了远处的青山上。
“走了,临走时让我给你道个别,叫你注意身体。”
紫月倚在墙边,手拿一柄银钗,仔细剔着指甲。女人不语,撇过脸去,半晌,轻轻吸了一声鼻子,
“是嘛。。。”
“怎么样?是不是心中空了一大块?谁叫你当初那么傻,把她当亲生女儿养。”
“你没有孩子,你不懂。”
“呵,我才不会像你那样,把一辈子毁在孩子身上。”
紫月轻笑一声,就听君墨染问道,
“丑儿还好吗?”
“你与他心血相连,又怎么会不知道?”
紫月忽然挑衅般的眯起眼,笑道,
“你整天不让柿儿练通天武学,你自己不还是练成了?听说万鬼噬心诀练到最后,要想成就无上,只有两个选择。“
“母子二人只能活一个,鬼母杀子,或者鬼子噬母,对吗?”
“你话太多了。想活命,就不要这么八卦!”
君墨染冷声斥道,杀意弥漫,西周空气仿若凝霜。紫月轻哼一声,走出门去,门外传来她的声音,
“只要你不死,他又能如何呢?想死都死不了,不过一具傀儡罢了。“
脚步声愈发走远,一切也随之安静。又过了一会儿,不知是门内还是门外,传出了如漫漫细雨般的呜咽。
。。。
船舫里昏暗,木头吱呀摇曳。明暗不定,阿柿倚着靠壁,目光失神,不自在想些什么。
“侄女啊,别难过了。我跟你说,那府里有个我的堂弟,哦,就是你的表叔,那可是个含玉而生的主儿。那一出生唉,满屋子飘香,玉也是宝玉,上面还篆刻了字,都是仙人给刻上去的,你猜猜是什么字?“
“莫失莫忘,仙寿恒昌?”
链二爷惊讶的抬头,阴影下,正巧对上了阿柿的眼睛,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,只能讪讪的笑笑,
“你怎么。。。,算了,真是什么也问不住你。”
蓦然,
“叮铃,”
似有似无的铃铛声在耳畔响着,链二爷耳朵一动,摸索着走出蓬仓。
蓦然间,漫天晚霞映在湍急的大河上,千帆争渡,西周竟挤满了前来送行的船舫,大红的绸缎随风飘荡着。
“叮铃,叮铃。”
风吹动船舫上挂着的金色铃铛,一片悦耳声中,有歌女坐在船头,抚琴,吹箫,亦或者是怀抱琵琶,东风起,她们便不约而同的吟唱道,
“相见时难别亦难,东风无力百花残。
春蚕到死丝方尽,蜡炬成灰泪始干。
晓镜但愁云鬓改,夜吟应觉月光寒。
蓬山此去无多路,青鸟殷勤为探看。”
江面云雾翻腾,恍若临江仙境。
“柿儿!柿儿!”
链二爷被这番景象震惊的说不出话来,大船逆流而上,一闪而逝。
“柿儿!歌女十八相送啊柿儿!你快出来看看!”
十八相送,原是梁祝里的唱段,如今加上歌女两字,就被化用成了青楼里揽客造势的手段。
听到声音,阿柿扶着甲板钻出船篷,大风扑面,放眼望去,漫天的晚霞底下,大河上满是飘摇的火焰。琴弦声外,一切都是红的,日头是红的,鹭草是红的,连人影也是红的。
“不得了,不得了!临江仙,临江仙啊!”
链二爷连嘴唇都在哆嗦,不停的环顾西周,激动的仿佛热锅上的蚂蚁,仿佛想到了什么,他摇着阿柿的胳膊焦急道,
“不行,此情此景,侄女你也得作首诗,你一定得作首好诗!做不出来吟唱一首也好。”
《爷在红楼当魔教教主》第 24 章在 玄幻219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,喜欢请收藏本站,不知所措的面包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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