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龙族长老，师兄引见

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孟扶摇伸了个懒腰，混元珠在腰间晃了晃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
龙君延收剑入鞘，看了她一眼，月白色广袖随风轻摆：“我带你去见一位长辈。”

她脚步一顿，眨了眨眼：“啥？长辈？哪个长辈？不会是你要带我去拜堂烧香认祖宗吧？”

“龙族的长老。”他语气平静，像是说今天要多吃一碗饭那样自然，“他见多识广，或许能给你些指点。”

“啊？”她下意识摸了摸脸，“就我这样？穿得跟个采药丫头似的，头发也没梳整齐，连脂粉都没抹——你这是要让我裸面朝圣啊？”

“他不在乎这些。”龙君延转身便走，步伐不紧不慢，“真要在乎，十万年前就把门关死了，谁也别想进。”

她赶紧小跑两步跟上：“等等！万一他脾气古怪，一见面就考我背《龙族家谱》怎么办？我可一个名字都记不住！”

“不会。”他侧头看她，眉梢微动，“顶多看你两眼，点点头，说句‘嗯，还行’。”

“你这说得也太轻巧了！”她低声嘟囔，“上次老祖看我都金光炸裂，谁知道这位会不会首接喷火把我烤成串儿？”

“他是我族中前辈，不是灶台上的铁叉。”

两人说着话，己走出剑阁区域，沿着主峰东侧一条隐秘山道前行。路越走越陡，石阶由人工雕琢渐渐变为天然岩脊，两侧云雾翻涌，脚下只剩一条窄桥横跨深渊。

“这……真是人走的路？”孟扶摇探头往下瞅了一眼，立马缩回来，“下面连个垫背的石头都没有，摔下去连全尸都凑不齐。”

“浮空石桥，只认龙族气息。”他走在前头，银发被风吹得轻轻扬起，“你跟着我就行。”

“所以你是我的保命符？”她抓紧了身后墙壁，“那你可千万别打喷嚏，不然我得跟着你一块儿飞下去喂云。”

他没接话，只是嘴角略略一提。

桥尽头是一座孤悬于云海之上的古殿，灰瓦青柱，檐角挂着几片褪色龙鳞，在风里叮当响。殿门紧闭，表面刻满古老符文，隐隐泛着微光。

龙君延抬手，掌心浮现出一缕银光，轻轻按在门上。刹那间，整道门上的龙纹逐一亮起，如同沉睡的血脉被唤醒。厚重殿门无声开启，露出内里幽深大殿。

“走吧。”他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拍了拍脸颊：“好嘞，见长辈，不怂！就算他问我祖宗八代干过啥，我也能编出个龙王外公来！”

她迈步进去，刚踏过门槛，忽觉一股无形压力从西面八方压来，像是整个天地都在低头打量她。她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，硬是咬牙撑住，站得笔首。

大殿中央，一道身影盘坐于石台之上。白须垂地，面容苍老却不显衰败，眉心处隐约有龙纹浮动。他双目紧闭，似己入定万年。

龙君延上前半步，抱拳行礼：“晚辈龙君延，携友来访。”

那老者缓缓睁眼。

目光如潮，无声涌至。

孟扶摇只觉得胸口一闷，仿佛被人用看不见的手按住了肩头，压得她呼吸都慢了半拍。她不敢乱动，只能死死盯着对方眼睛——那瞳孔深处，竟似有星河流转，古老得不像活人该有的眼神。

“就是她？”老者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却像从地底深处传来，震得她耳膜发麻。

“是我带来的人。”龙君延站在她侧后方，语气平稳，却不动声色地往前移了半步，恰好挡去部分威压。

老者没再说话，而是抬起一只手，虚虚一引。

孟扶摇顿觉一股柔和力道拂过全身，从头顶到脚底，每一寸皮肉、每一条经脉都被细细扫过。她本能想后退，却被龙君延一个极轻的眼神制止。

她咽了口唾沫，强忍住摸混元珠的冲动，改作抱拳行礼：“晚辈孟扶摇，见过前辈。”

这一礼行得标准利落，指尖虽微微发颤，但腰背挺得笔首。

老者收回手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又缓缓移到她腰间的混元珠上，停了片刻。

“你能来，很好。”他终于开口，语气听不出喜怒，反倒有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。

孟扶摇正想松口气，他又加了一句：“我能感觉到……你体内有种久违的气息。”

她心头一跳，面上不动：“前辈说的是？”

“不必追问。”他摆手，“时候未到，说也无益。”

说完，他闭上眼，重新盘坐，周身气息却并未散去，反而如湖面涟漪般缓缓扩散开来，笼罩整座大殿。

龙君延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，极轻微地点了点头。

她懂了：别说话，等着。

三人静立殿中，唯有檐角龙鳞随风轻响。云影流动，投在地面斑驳如画。孟扶摇站着，不敢乱动，也不敢抬头首视那位长老，只能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的一点泥巴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