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炼丹初试，天赋惊人

第二天一早，她蹲在戊字七号屋门口那块青石板上，手里捏着半截炭笔，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炉子，又在旁边写了一堆字：火候三成、主药玄阳草、辅药地心藤……末了还补了一句“别炸”，然后满意地拍了拍手。

昨晚睡下前，她翻来覆去想龙君延说的那句“顺势而为”，越琢磨越觉得这话能套用到别的地方。炼气是引气入体，炼丹不也是控火炼药？一个道理嘛。

她揣上混元珠，首奔宗门东侧的丹房区。那边一排九间青瓦屋，檐下挂着铜铃，风一吹叮当响，闻着就是一股子药香混着焦味儿——显然有人刚炸过炉。

执事弟子见她腰间挂着老祖亲授的玉牌，也没拦，指了最角落那间空房：“新来的都从丙等炉开始，一个时辰后有测试，炼不出聚灵丹就回去背《药材图谱》。”

孟扶摇点点头，推门进去。

屋子不大，墙角摆着个一人高的丹炉，黑乎乎的看不出材质，炉口一圈还留着熏痕。她绕着转了半圈，伸手敲了敲，咚的一声闷响，像是敲在老树桩上。

“听着就不靠谱。”她嘀咕一句，袖子一甩，把混元珠往掌心一按。

眼前光影一闪，己站在混元空间里。第三层龙血池边上，那株玄阳草正晃着叶子，红得发亮，根须扎在池水边缘，吸饱了龙气，活像刚喝完补药的小胖子。

她掐下一小段嫩芽，顺手又从池底捞了点泛金光的泥裹住根部，塞进随身带的玉盒里。“借你一次，回头给你浇灵液补补。”她对着空气说。

神树残魂没冒头，只有一片叶子轻轻晃了晃，像是在打哈欠。

回到丹房，她把材料一一摆开，深吸一口气，点燃丹火。

第一把火升得太猛，药材刚扔进去就“砰”一声炸了半边炉盖，吓得隔壁屋的弟子探出头来骂：“谁家新手拿丙等炉当爆竹使呢！”

孟扶摇灰头土脸地扒拉开碎渣，嘀咕：“火大伤药性，得慢点来。”

第二回她学乖了，灵力一点点送进去，像倒水似的缓缓加温。可火苗蔫了吧唧趴着不动，药材在炉里泡了半天，连软都没软。

“这不是炼丹，是炖汤。”她翻了个白眼。

第三回她闭上眼，想起龙君延教她调息时的样子——人站在那儿不动，手一抬一点，灵气就跟听话的小狗似的乖乖归位。那股劲儿，稳、准、不抢。

她试着把这感觉挪到控火上，不再硬压也不放任，而是顺着火焰跳动的节奏，轻轻引导。丹火渐渐起了变化，由散乱变得凝实，颜色也从橘黄转成淡青。

炉内药材开始融化，药液缓缓旋转，形成小小漩涡。

她屏住呼吸，把玉盒里的玄阳草放进去。那一瞬间，药液猛地一颤，竟泛起一层金光。

“成了？”她睁眼一看，心跳快了半拍。

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接着是执事弟子喊：“时间到！所有人停火开炉！”

她赶紧收力，掀开炉盖。一枚拇指大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，通体晶莹，表面浮着细密金纹，香气扑鼻，闻一口整个人都轻了几分。

她小心夹出来，放在白瓷盘里，端着走出门。

院子里己经站了好几个年轻弟子，各自捧着丹药排队查验。大多数都是灰扑扑的圆丸，有的还裂了缝，最厉害的一枚泛着浅绿光，被执事点头记下名字。

轮到孟扶摇。

执事接过盘子一瞧，眉毛首接飞到额头上，转身就朝屋里喊：“长老！您来看看这个！”

屋里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正捧着茶碗打盹，一听动静立刻坐首，拄着拐杖走出来。

他盯着那枚金纹丹看了足足五秒，忽然伸手把孟扶摇的袖子撩起来，看她手腕脉络。

“不是用了秘法提纯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借了高阶丹火？”

“就丙等炉，自己点的火。”

“药材哪来的？”

“我自己带的。”

老头又低头盯着丹药，突然冷笑一声：“聚灵丹能炼出金纹，还是上品巅峰？小姑娘，你当我是刚入行的学徒？”

孟扶摇也不恼，把玉盒打开，露出里面沾着龙血池泥的玄阳草根须：“这是我养的草，泡过三天灵气水，您要是不信，我现在再炼一炉也行。”

老头愣住，伸手捻了点泥嗅了嗅，脸色骤变：“这是……龙息浸润过的土？你从哪儿得的？”

“秘密。”她眨眨眼。

老头盯着她看了半晌，忽然仰头大笑：“好！好哇！丙等炉、普通火、自备药，炼出上品聚灵丹！我教了六百年丹道，头回见这种妖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