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阿闲的“石头占卜”

苏渔回到藏剑峰自己的石屋时，己是傍晚。

夕阳的余晖将山峰染成金红色。

她推开门，却惊讶地发现，阿闲又坐在里面。

这次不是石凳上，而是首接坐在她铺着兽皮的床沿边，面前的地上，摆着七八块大小不一、形状各异的石头，排成了一个古怪的图案。

阿闲正对着那堆石头发呆，眉头微蹙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其中一块圆润的白石上画着圈。

“阿闲？”苏渔关上门，“你这是……在玩石头？”

阿闲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没回答，反而指着地上石头的排列问：“你看，像什么？”

苏渔仔细看去。

石头排布得有些散乱，但隐约能看出一个不规则的环形，环形中央空着，环形外缘，有几块石头指向不同的方向。

“像……一个没封口的圈？”苏渔不确定。

“嗯。”阿闲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刚才睡觉，梦到很多石头在滚，滚成一个圈，圈中间是空的，但有东西想进来，圈外面也有东西想进来。很吵。”

苏渔：“……”

这梦可真够抽象的。

“然后我就把我的石头拿出来，随便摆摆。”

“摆着摆着，就摆成这样了。中间空的那块，应该放个东西，但我不知道放什么。放我的暖玉，感觉不对。放你那个星陨铁，也不对。”

苏渔心中一动，走上前，从怀中取出那块阿闲之前送的、布满银色星点的漆黑星陨铁：“是这块吗？”

阿闲接过星陨铁，放在石头圈中间的空位上。

瞬间，奇异的变化发生了。

那几块看似普通的石头，在星陨铁放下的刹那，表面竟然同时泛起了极其微弱的、不同颜色的光晕。

红色、青色、黄色、白色、黑色……虽然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，但苏渔确信自己看到了。

更让她惊讶的是，怀中的锈剑“镇狱”也同时传来了清晰的感应——不是针对邪气的渴望或抵触，而是一种……共鸣？

仿佛遇到了同类气息？

“咦？”阿闲也微微睁大了些总是半眯着的眼睛，“有反应了。”

她伸出手指，轻轻碰了碰那块泛着微弱红光的石头。

红光轻轻摇曳。

“火……燥，不安。”阿闲喃喃自语，又碰了碰泛青光的石头，“风……飘忽，隐藏。”

她依次触碰其他发光的石头，给出简短的评价：

黄光——“土……厚重，阻隔。”

白光——“金……锐利，破开。”

黑光——“水……深沉，吞噬。”

最后，她的手指悬在中央的星陨铁上方。

星陨铁没有发出光，但它周围的空气似乎微微扭曲，那些石头上的微光都隐隐向着它所在的方向偏斜。

“这个……”阿闲停顿了很久，似乎在努力寻找词汇，“……很‘空’，但又很‘满’。像是什么都没有，又像是什么都能装下。它在……‘等’。”

苏渔听得云里雾里，但又隐约觉得，阿闲似乎在用她独有的方式，“解读”着这些石头的“状态”，或者说……它们所代表的某种“气”或“势”？

“阿闲，你这……是在占卜吗？”苏渔想起云知渺的龟甲。

“占卜？”阿闲歪了歪头，似乎觉得这个词有点新鲜。

“不是。就是……石头告诉我，它们感觉到了一些‘东西’在附近‘动’。我按照感觉摆出来，看看是哪些‘东西’在‘动’。”

用石头感知周围环境的“气”之流动？

这能力也太……方便（且抽象）了吧！

“那它们感觉到什么了？”苏渔追问。

阿闲指着那个石头圈：“有五种不一样的‘气’，在绕着中间这个‘空’的东西转。有的想进去，有的想出来，有的在挡路，有的在挖洞。”
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和我们之前在黑黑的山里感觉到的‘脏东西’有点像，但又不完全一样。更……散，更乱，像是很多小股的，还没聚起来。”

苏渔心中凛然。

阿闲描述的，会不会就是冷月推测的那个“复合邪阵”的多个节点或分支？

五种不同的“气”，对应五行？

圣教的邪阵，竟然暗合五行运转？

而中间那个“空”又“满”的星陨铁……难道象征着“镇狱”剑，或者某种能够“容纳”或“转化”这些邪气的核心？

“这些‘气’，在哪里‘动’？”苏渔压低声音问。

阿闲闭上眼睛，手指在几块发光的石头上轻轻拂过，仿佛在倾听。

片刻后，她指向窗外某个方向：“那边，有一点‘火’的燥气。”

又指向另一个方向，“那边，有一点‘水’的沉气。”

她连续指出了五个大致方向，涵盖了青峦剑宗周边数百里范围。

“离我们最近的是哪个？”苏渔问。

阿闲指向东南方：“‘土’的阻隔气，最近，就在山门外面不远，好像是……一片有很多乱石和旧房子的地方？”

乱石和旧房子？

苏渔迅速在记忆中搜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