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信息共享

藏书阁底层的净化阵法己经启动，淡淡的金色光晕笼罩着静心兰圃，缓慢净化着残留的邪气。

严长老留下几名执法堂弟子值守，便带着苏渔等人以及冷月，来到了藏书阁三层的一间小型静室——这里是书剑长老偶尔过来查阅古籍时使用的，此刻正好用作临时会议场所。

静室不大，陈设简单，一张长桌，几把椅子，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。

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和檀木混合的气味。

众人落座。

冷月坐在长桌一端，对面是林清羽和苏渔，石大力、墨秋声、云知渺分坐两侧。

阿闲……自然没来，她留下那句“回去睡觉”后，就回静竹谷了。

“首先，”冷月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玉简和几本手抄笔记，放在桌上，目光扫过众人，“再次为我之前的试探和隐瞒道歉。追查圣教是我的私心，将你们卷入其中，并非我本意。”

她的语气认真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师姐不必如此。”林清羽摆摆手，理性分析道，“你的行为逻辑在当时情境下具有合理性。互相试探，本就是信息不对等情况下的常见策略。现在我们目标一致，信息共享才是最优选择。”

苏渔点头：“师姐，你说你查到了些线索？”

“嗯。”冷月拿起一枚淡青色的玉简，“这是我从宗门卷宗库和北境地方志中，整理出的关于圣教近三十年活动轨迹的概要。结合我们这次发现的‘蚀灵魔种’以及之前你们遇到的‘万魂煞珠’炼制事件，我有了一个推测。”

她将玉简激活，一片朦胧的光幕浮现在桌面上方，显示出一些简略的地图标记和文字注释。

“看这里，”冷月指着光幕上几个被红圈标记的地点，“北境凌家镇、黑风岭、迷雾林、落霞坡……还有更早一些记录中提到的‘赤炎谷’、‘寒冰原边缘’。这些地方，都曾是或疑似是圣教活动频繁的区域。”

“它们分布看起来……没什么规律？”墨秋声歪着头看地图。

“单独看地理位置，确实分散。”冷月点头，“但若结合当地的特点——这些地方，要么是小型灵脉节点，要么是地气交汇之处，要么……曾有古战场或大规模殒落事件。”

古战场？

苏渔心中一动。

“圣教炼制‘万魂煞珠’，需要大量生灵精血魂魄。设置‘汲灵炼血阵’变种，需要灵气浓郁或地气特殊之处。而‘蚀灵魔种’，则专门针对灵脉或灵植环境。”

林清羽接着分析，“所以，他们的活动不是随机的，而是在有目的地寻找并利用特定地点，进行某种……‘污染’或‘献祭’？”

“更准确地说，像是在……‘布阵’。”冷月沉声道，又激活了另一枚玉简。

光幕上出现了一些复杂而诡异的阵图片段，线条扭曲，充满不祥之感。

“这是我搜集到的，圣教在不同地点遗留的阵法残迹推算出的局部阵图。虽然残缺，但若将它们按照活动地点的时间顺序和地理位置叠加……”

她手指虚划，几幅残缺阵图在光幕上移动、旋转、部分重叠。

众人屏息看着。

渐渐地，那些散乱的线条，似乎开始隐隐约约地……连接起来，构成一个更大、更模糊的轮廓。

那轮廓的中心，指向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方向——

青峦剑宗主峰深处，以及……更北方辽阔而未知的地域。

“这是……”石大力瞪大了眼睛。

“一个超大规模的复合邪阵的……冰山一角。”

冷月声音干涩，“如果我的推演没错，圣教数十年来，甚至更久，一首在以青峦剑宗及其周边区域为‘画布’，以诸多小型邪阵、邪物炼制点为‘节点’，暗中勾勒某个巨大阵法的一部分。‘万魂煞珠’可能是核心驱动或阵眼之一，‘蚀灵魔种’则是侵蚀灵脉、改变地气性质的‘污染源’。”

静室内一片死寂。

这个推测太过惊人。

如果属实，那圣教所图，绝非简单的炼制邪物或颠覆一两个宗门，而是某种……足以影响一域甚至更广范围的恐怖计划。

“他们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？”苏渔忍不住问。

冷月摇头：“不知道。卷宗中对圣教核心教义和最高目标的记载极少，且多语焉不详，充满疯狂臆测。只反复提到‘混沌’、‘归墟’、‘新生’等词语。但无论如何，任由他们继续下去，青峦剑宗乃至整个北境，恐怕都将大祸临头。”

“必须阻止他们。”林清羽斩钉截铁，“师姐，你刚才提到他们寻找‘特殊物品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