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书阁与前内门天才

连续几天的杂役劳动，让苏渔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“修仙底层体力工”。

不是扫台阶、清理兽栏，就是搬运材料、清洗器皿，活计一件比一件枯燥繁重。

赵管事似乎打定主意要“磨一磨”她这个“废物”，派的任务都是最累人的。

好处是，高强度劳动让她这具原本虚弱的身体，竟然隐隐结实了一点点，至少不再动不动就眼前发黑。

坏处是，每天累得像条死狗，回到住处倒头就睡，什么修炼、什么未来，根本没力气去想。

不过，她也渐渐摸索出一点门道。

比如，扫台阶时，尽量找有阴影又避风的地方休息，能节省体力。

搬东西时，利用巧劲和杠杆原理（感谢初中物理），虽然还是累，但效率高了些。

甚至，她开始留意哪些管事稍微好说话，哪些区域活计相对轻松（虽然这种“轻松”活很少轮到她）。

阿闲依旧神出鬼没。

苏渔后来又扫过两次山门石阶，只见过她一次。

那次阿闲换了个更高、更隐蔽的石台，缩在背风的凹陷里睡觉，阳光只能照到她一只脚。

苏渔照例留了半块饼（现在她知道这饼有多难吃了），阿闲依旧在她扫到附近时，含混地提醒了一句“右前方第七块石板，有裂缝，小心崴脚”。

两人没有更多交流，但那种奇特的、互不打扰又隐约互相关照的“咸鱼默契”，似乎慢慢形成了。

至于墨秋声和云知渺，苏渔没再特意去找她们。

坊市偶遇过云知渺一次，她正蹲在一个摊位前，对着几株蔫头耷脑的“静心草”掷铜钱，似乎在卜算哪株药效更好，引得摊主首翻白眼。

苏渔悄悄绕开了。

墨秋声的工坊……她暂时没有勇气再去拜访。

这天下午，苏渔被派了个新任务：去外门书阁，协助整理一批新到的、未分类的杂书和玉简。

据说是因为管理书阁的那位前内门弟子一个人忙不过来，临时抽调几个杂役。

这任务让苏渔精神一振。

书阁！

总算是个有点文化气息的地方了，不用跟粪便、灰尘和沉重货物打交道。

外门书阁是一座三层木楼，不算宏伟，但古色古香，环境清幽。

里面藏书颇丰，从基础功法剑诀、丹药符箓典籍，到地理志异、前辈游记、乃至一些杂学笔记，应有尽有。

不过，真正高深的功法都在内门藏经阁，这里大多是基础或普及性的，适合外门弟子查阅。

苏渔和其他几个杂役被领到一楼后库。

地上堆着几十个木箱，里面塞满了各种材质的书籍、卷轴和劣质玉简，散发着陈年纸张和灰尘的味道。

管事简单交代：“按材质和大致类别分拣，破损严重的单独放，玉简检查是否有裂痕或灵力溃散。仔细点，别弄坏了！”

然后就走了。

几个杂役面面相觑，开始默默干活。

苏渔也找了个角落，打开一个木箱。

里面的书籍确实很杂。

有手抄的《青峦剑宗外门规条（三十年前版）》，有画着粗糙人体经脉图的《引气入体浅析》，有字迹潦草的《南荒妖兽图录（残本）》，甚至还有几本凡间的话本小说，不知怎么混了进来。

苏渔一边分拣，一边随手翻看。

这些书的内容对她这个穿越者来说，有的枯燥晦涩，有的光怪陆离，倒也别有一番趣味。

她尤其对那些游记杂谈感兴趣，里面记载的修仙界风土人情、奇闻异事，比干巴巴的修炼法诀生动多了。

“咦？”

她翻到一本薄薄的、没有封皮的小册子，纸质泛黄脆弱。

里面写的既不是功法，也不是游记，而是一些关于“灵气本质与运用效率”的探讨，语言严谨，逻辑清晰，还配有一些简单的示意图和算式。

署名处只有一个“林”字。

这风格……有点像现代论文啊。

苏渔来了兴趣，仔细阅读起来。

作者提出了一些很有意思的观点，比如“灵力在经脉中运行的摩擦损耗”、“不同属性灵气转换的效率瓶颈”、“术法模型优化与灵力消耗的最小化关系”等等。

虽然很多术语她看不太懂，但那种试图用理性和逻辑去解析“玄学”的劲头，让她有种莫名的亲切感。

“你看得懂这个？”

一个清冷平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苏渔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册子差点掉地上。

她回过头，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，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