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抢亲

莫家张灯结彩，大红灯笼从大门一路挂到正厅，连门槛都重新刷了一遍漆。仆人们进进出出，忙得脚不沾地。今天是莫家大少爷莫不凡与欧阳家三小姐欧阳秋水的婚期。

凌霄站在莫家对面的屋顶上，冷月在他身边。两人都穿着粗布衣裳，戴着斗笠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
“人很多。”冷月低声说。

“嗯。”凌霄的目光扫过莫家大门，“至少有五十个护卫。剑宗境界的至少有十个。”

“你打得过吗？”

凌霄没有回答。他摸了摸腰间的问心和长空。两把剑，一轻一重，一冷一暖。

“打不过也要打。”他说。

冷月没有再问。她握紧了素心。

迎亲的队伍从欧阳家出发，一路吹吹打打，来到了莫家门前。花轿落在门口，轿帘掀开，欧阳秋水走了出来。她穿着一身大红嫁衣，头上盖着红盖头，看不清脸。但凌霄看到她的手在发抖。

莫不凡站在门口，穿着一身大红喜袍，脸上挂着笑。那笑容很得意，得意到让人想揍他。

“新娘子来了！”莫不凡伸手去拉秋水的手。

秋水缩了一下，但没有躲开。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。

凌霄从屋顶上站了起来。

“动手？”冷月问。

“再等等。”

“等什么？”

“等他最得意的时候。”

莫不凡牵着秋水的手，走进莫家大门。宾客们纷纷道贺，笑声、掌声、祝福声混成一片。莫问天站在正厅门口，穿着一身黑色锦袍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欧阳云鹤站在他旁边，面带微笑，眼神却很冷。

凌霄从屋顶上跳了下来。

他没有走大门。他从侧墙翻进去，冷月跟在他身后。两人穿过花园，避开巡逻的护卫，摸到了正厅的后窗。

“一会儿我冲进去，你护着秋水。”凌霄说。

“你呢？”

“我挡住他们。”

冷月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小心。”

凌霄笑了。“会的。”

正厅里，婚礼正在进行。

“一拜天地！”

莫不凡和秋水转过身，朝门外拜了一拜。

“二拜高堂！”

两人转过身，朝莫问天和欧阳云鹤拜了一拜。莫问天笑了，欧阳云鹤也笑了。

“夫妻对拜！”

两人面对面，正要拜下去。

“慢着。”

一个声音从正厅门口传来。所有人都转过头，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。一身粗布衣裳，戴着斗笠，看不清脸。但他的手按在剑柄上，指节泛白。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白衣女子，手也按在剑柄上。

“你是谁？”莫不凡的脸色变了。

那人摘下斗笠，露出一张苍白的、但棱角分明的脸。欧阳凌霄。

全场哗然。有人站起来，有人往后退，有人拔剑。

“欧阳凌霄！”莫不凡的脸涨红，“你来做什么？”

“接我妹妹回家。”凌霄说。

秋水的红盖头下，传出一声压抑的哭声。“哥哥……”

凌霄走过去，伸出手。“秋水，跟我走。”

秋水伸出手，想去握他的手。莫不凡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“她是我的妻子！你不能带走她！”

凌霄看着他，眼神很冷。“她不是你的妻子。她是我妹妹。”

他拔剑。问心出鞘，剑身透明，剑脊上淡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微微发亮。

“让开。”他说。

莫不凡没有让。他拔剑。他的剑通体灰色，剑脊上有一道黑色的纹路。剑柄上刻着两个字——贪婪。

“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我吗？”莫不凡咬牙，“我也有了本命剑！”

凌霄没有说话。他出剑。第三诀——拨云见日。金黄色的剑气从剑尖飞出，如旭日东升，光芒万丈。莫不凡的灰色剑气在这光芒下像雪一样消融。他的剑被挑飞，插在柱子上。他整个人被震退，摔在地上，口吐鲜血。

“你……”莫不凡不敢置信。

凌霄没有看他。他牵着秋水的手，转身就走。

“站住！”莫问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他拔剑，剑身银白，剑刃上有一层淡淡的光晕。他是剑尊巅峰，比凌霄高出一个小境界。

“你以为莫家是你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的地方？”

凌霄松开秋水的手，让冷月护着她。他转身，面对莫问天。

“莫问天，你陷害我爹，偷我欧阳家的铸剑天书，现在又想强娶我妹妹。这笔账，今天该算了。”

莫问天冷笑。“算账？你算得清吗？”

他出手了。剑光如虹，首刺凌霄的胸口。凌霄没有躲。他出剑，第五诀——万法归宗。青碧色的剑气从剑尖飞出，不是一道，是无数道。像涟漪扩散，像千军万马。莫问天的剑被震偏，整个人被震退了三步。

“你……”莫问天脸色一变。

“第五诀，万法归宗。”凌霄说，“还不够强。但对付你，够了。”

他再次出剑。这一次，莫问天没有挡。他收剑，退后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