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心系潇潇影，剑护花瑶颜

在前往东州凤舞九天城的蜿蜒山道上，神策军的行进队伍如一条巨龙蜿蜒穿梭。阳光透过林梢，斑驳地洒在士兵们坚毅的脸庞和明亮的铠甲上，赋予了他们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势。

陆地骑在战马上，眼神坚定，心中的思绪却如飘飞的落叶般纷繁复杂。他不禁想起了与百里潇潇的分别，与百里潇潇依依惜别的情景如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兵器的交击声打破了这片山林的宁静。陆地抬眼望去，只见前方不远处，一群身披黑袍的人正围攻一个娇小的身影。

陆地迅速靠近声源，只见一位小女孩正被一群身披黑袍的人员围攻。那小女孩身姿矫健，手中拿着一件金光闪闪的羽衣，奋力抵挡着黑袍人的攻击。然而，双拳难敌西手，小女孩渐渐陷入了困境。

当陆地看清小女孩的面容时，惊讶地发现她竟是孟婆身边的花瑶。他立刻纵身下马，手持长剑冲向黑袍人。剑光闪烁，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片血光，黑袍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。陆地如同战神降临，他的出现让花瑶看到了希望。

“陆地哥哥！”花瑶惊喜地喊道。

“嗯，你没事吧，孟婆前辈呢”陆地低头问道

花瑶摇了摇头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：“我没事，但是我奶奶她...”她的声音哽咽了，显然不愿提及那段痛苦的回忆。

就在此时，神策军铁骑卷起的尘烟，如同黄龙般席卷而至，瞬息之间便将这林间空地围成铁桶。玄甲映着透叶而下的破碎天光，寒芒凛冽，无声中弥散着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杀伐之气。马匹轻嘶，喷吐着白雾，铁蹄不安地刨动地面，却无一声杂乱的蹄响——这是一支令行禁止到骨髓里的精锐。

上官霓裳勒马立于阵前，一身银鳞软甲衬得她面容愈发清冷如霜。她甚至未曾按剑，只将目光缓缓扫过那群黑袍人，那视线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，所及之处，空气都凝滞了几分。她的声音并不高亢，却清晰穿透林间微风，字字如冰珠坠地：

“你们是什么人？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，在汉皇朝境内以多欺少，围攻一个小姑娘。”

被围在核心的黑袍人们阵脚微乱，那首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，目光不由自主瞟向神策军手中己然出鞘半寸的横刀，雪亮的刀锋晃得他眼角一跳。他强自镇定，抱拳道：“上官将军。我等只是奉命行事，不想与神策军为敌，还请将军行个方便，勿要阻拦。”

“奉命？”上官霓裳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笑意却未达眼底，反而凝成一抹更深的寒冽，“藏头露尾，鬼蜮伎俩，也配谈‘奉命’二字？在这汉家疆土之上，除了天子明诏，还有什么‘命’，能大得过神策军的刀？”

她不再多言，甚至无需号令，只将马鞭轻轻向下一压。

“铿——！”

一片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锐响，那是百炼横刀彻底出鞘的声音，汇成一道令人牙酸的死亡颤音。神策军将士动作如一，瞬息分为三队，一队下马擎盾，踏步上前，巨盾轰然落地，结成一道钢铁堤坝；另一队自侧翼散开，手中劲弩抬起，弩箭冰冷的簇尖锁定了每一个黑袍身影；最后一队仍骑在马上，长槊平举，人马皆静，却蓄着雷霆万钧的突击之势。

黑袍首领瞳孔骤缩，嘶声喊道：“结阵！防御！”

然而他的命令在神策军面前显得苍白而迟缓。弩箭的厉啸己抢先划破空气！那不是零星的射击，而是一波精准而致命的齐射。箭矢如飞蝗，专攻下盘与持械的手腕，狠辣而高效，瞬间便有数名黑袍人惨呼着倒地。

盾阵随即向前稳步推进，如同移动的山壁。黑袍人慌乱劈砍而来的刀剑，大多只能在这些蒙着铁皮的厚重木盾上留下浅痕。紧接着，盾阵缝隙中，雪亮的刀光毒蛇般刺出，快、准、狠，专挑咽喉、胸腹要害，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。惨叫与闷哼接连响起，血腥气开始弥漫。

马队终于动了。十数骑并未冲锋，而是以小锥形阵缓步小跑，逐步加速。铁蹄叩击地面的声音从沉闷到震撼，越来越急，越来越重，仿佛踩在人心头。待到近前，骑手齐声暴喝，长槊借着马势平刺而出！那种汇聚了人与马全部力量的贯穿力，绝非步战所能抵挡。试图格挡的黑袍人连人带刀被震飞出去，骨裂之声清晰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