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咫尺春冰薄，眸光漾池星

在凤舞九天城的一座宁静小庄园内，上官霓裳为陆地等人安排了舒适的住所。陆地在简单安顿下来之后，便找到了上官霓裳，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关切与询问：

“霓裳，你知道花瑶现在在哪里吗？”陆地轻声问道，眼中透露出几分关切。

上官霓裳微微一怔，随即回过神来，轻声说道：“花瑶她……在神兵谷之战后，随我一同来到了凤舞九天城。但她心系母亲，安顿好之后便独自去寻找她的母亲了。后来，她还专门来信告诉我，她己经找到了母亲，一切安好,她和她母亲在你到达凤舞九天城前就己经离开了，据说去了崖山找她父亲了。”

听到这里，陆地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，他松了口气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

上官霓裳看着陆地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她轻轻点头，道：“陆地，你与花瑶的情谊深厚，我相信你们日后定会有重逢的一天。”

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：“这几便在庄园内好好休息，欣赏一下凤舞九天城的风光。

陆地感激地点头道：“多谢霓裳的安排，这几日就劳烦你费心了。”

上官霓裳离开后，陆地和姬凝衣等人在宁静的小庄园安顿下来。这座园子虽不阔大，却处处透着匠心，回廊曲折，连接着几处精舍，庭院中花木扶疏，一汪活水引入的池塘里几尾锦鲤悠游，假山石玲珑剔透，白日里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，夜晚则有虫鸣与花香为伴，确是一处闹中取静的休憩佳所。

几日来，凤舞九天城的喧嚣与赞誉似乎被这园墙隔开了些许。云笙和铁勒两个少年，自从进城与神策军将士认识后，对神策军更是心向往之，很快便与神策军中一些年轻的将士熟络起来。这日一大早，两人便又兴冲冲地跟着几位相熟的神策军将领出门，说是去校场见识新到的军械，顺便请教武艺，这一去，怕不到日落是不会回来了。

于是，偌大的庭院里，便只剩下了陆地和姬凝衣两人。午后阳光正好，暖融融地铺在鹅卵石小径和廊下的美人靠上。陆地坐在一株盛开的海棠树下，手中拿着一卷闲书，目光却并未落在字上，而是有些出神地望着不远处正在给几盆兰花浇水的姬凝衣。

她今日未蒙面纱，只松松挽了个简单的发髻，几缕青丝垂在颊边，随着她微微俯身的动作轻轻晃动。一身淡青色的衣裙，料子柔软，勾勒出窈窕的身姿。阳光在她如玉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光，长睫低垂，神情专注，素手执壶，清亮的水珠洒在兰草翠绿的叶子上，溅起细微的水汽，仿佛连空气都沾染了她指尖的清香与宁静。

陆地看着看着，心中那点因连番事件而紧绷的弦，不知不觉便松弛下来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、充盈心间的满足与安宁。有她在身边，似乎连这座陌生城池带来的无形压力，都消解了不少。

姬凝衣似有所觉，抬起头，恰好撞上陆地凝视的目光。她先是一怔，随即脸颊微不可察地泛起了浅浅的红晕，仿佛天边最淡的一抹霞彩。她放下水壶，拿起一旁的布巾轻轻擦拭手指，走了过来，在陆地身旁的石凳上坐下。

“看什么呢？书都拿反了。”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软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意，目光落在陆地手中那卷分明倒持的书上。

“啊？”陆地回过神来，低头一看，果然拿反了，顿时有些窘，忙将书调转过来，讪讪道，“这书……写得深奥，正反都值得琢磨。”

姬凝衣“噗嗤”一声轻笑出来，眼波流转，横了他一眼：“小呆子，就会胡诌。”

这一笑，犹如春冰乍破，百花初绽，陆地只觉得眼前都亮了几分，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快了几拍。他放下书，很自然地伸手，握住了姬凝衣放在石桌上的柔荑。她的手微凉，细腻滑润，像上好的软玉。

姬凝衣指尖轻轻一颤，却没有抽回，只是任由他握着，脸上的红晕却更深了些，目光飘向别处，看着池塘里嬉戏的游鱼。

“凝衣，”陆地低声唤道，手指无意识地着她的手背，“这些日子，辛苦你了。跟着我东奔西跑，没过几天安生日子。”

姬凝衣转过头，清澈的眸子望进他眼里，摇摇头：“说什么傻话。在无回深渊，在汉武城，哪一次不是你挡在我前面？比起你经历的凶险，这点奔波算得了什么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更轻，“何况……在哪里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和谁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