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澳门风云上

澳门，威尼斯人酒店，豪华套房。

马婉萍站在落地窗前，俯瞰着下方金碧辉煌的赌场大厅和仿造的威尼斯运河。流光溢彩，人声鼎沸，空气中弥漫着金钱、欲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颓靡气息。这里是东方的拉斯维加斯，也是无数秘密交易的最佳掩护。

她身上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香槟色西装套裙，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，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，戴着无框平光眼镜，手腕上是一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（高仿，但足以以假乱真）。此刻的她，看起来像一位来自内地、背景深厚、品味不俗的年轻女企业家或投资人，与西南山区那个穿着朴素、亲力亲为的药厂老板判若两人。

周伯没有跟来，留在基地坐镇。她只带了一个人——老赵手下最机灵、身手也最好的小伙子，代号“山雀”，扮作她的助理兼保镖。山雀同样换了行头，西装笔挺，沉默地站在套房客厅的角落，眼神却如鹰隼般扫视着西周。

距离与高远约定的见面时间，还有半小时。

马婉萍的思绪回到两天前，与诺瓦亚太区投资总监赵天华的会面。那是一场表面客气、实则暗藏机锋的交锋。

赵天华西十多岁，风度翩翩，谈吐得体，对生物医药行业的见解也很专业。他带着团队“参观”了锦绣生物经过精心布置的展示车间和办公区，对安神露和美颜散赞不绝口，不断追问生产工艺、原料来源、研发团队背景。马婉萍滴水不漏，用“商业机密”、“传统工艺改良”、“核心研发团队在海外”等托词一一挡回。

最后，在会议室，赵天华终于图穷匕见，提出诺瓦希望以“战略投资”的方式入股锦绣生物，开出的价码相当，但条件包括共享核心技术、接入诺瓦的全球销售网络、以及……派驻技术团队“协助”生产优化。

马婉萍婉拒，理由是需要时间考虑，并且公司目前没有融资计划。赵天华也不生气，只是意味深长地笑着说：“马总，这个行业发展很快，机会稍纵即逝。诺瓦是抱着最大的诚意来的，也希望马总认真考虑。我们有一些……行业内的朋友，对贵公司的产品也非常关注。有时候，合作是共赢，单打独斗……可能会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困难。”

软中带硬，威胁之意不言而喻。马婉萍当时只是微笑以对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寒。诺瓦的耐心，恐怕不多了。

所以，这次澳门之行，她势在必得。不仅是为了高远承诺的“装备”，更是要寻找一个突破口，一个能让诺瓦感到忌惮，或者至少能让她获得喘息之机的倚仗。

门铃响了。山雀立刻走到门后，透过猫眼确认，然后回头对马婉萍点了点头，打开了门。

高远走了进来。他还是那副风尘仆仆的样子，穿着灰色的夹克，但眼神比上次在山中见面时更加锐利。他身后跟着一个瘦高个、戴着金丝眼镜、看起来像学者多过像商人的中年男人。

“马总，久等了。”高远笑着打招呼，随即介绍道，“这位是‘韩博士’，我朋友，在材料和特殊化工领域有些门路。你要的东西，韩博士能提供一部分，另一部分……他或许能指条路。”

马婉萍和韩博士握手，对方的手干燥而稳定。“马总，幸会。高先生大概说了您的需求，非致命性防御器材，以及……一些能快速形成有限威慑力的‘小玩意’。”韩博士开门见山，声音平和，“东西有，但有几件事需要说在前面。”

“韩博士请讲。”

“第一，我提供的所有物品，仅限于‘测试’、‘研究’或‘收藏’用途，不得用于任何非法活动，后果自负。”韩博士推了推眼镜，“第二，价格不菲，且只接受加密货币或等值的、易于分割的贵金属。第三，交易后，我们从未见过。”

“很合理。”马婉萍点头。

韩博士从随身的手提箱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，打开，调出几张图片和参数列表。

“根据高先生转述的需求，我推荐这几样：高强度碳纤维复合防弹插板，Level III+级别，轻薄，适合便衣携带；强效电击手套，接触式，瞬间释放高压，足以让成年壮汉失去行动能力一分钟以上；改良的声波驱散器，定向，短促发射，能造成强烈眩晕和恶心，有效距离十五米；以及……这个。”

他点开最后一张图片，那是一个看起来像钢笔的东西，但结构更复杂。“高浓度麻醉针发射器，射程五到八米，针头极细，命中后三秒内起效，效果持续两小时。填充的是特殊生物碱衍生物，代谢快，难以检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