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药香里的野心

马婉萍站在“安康制药厂”生锈的铁门前，看着厂区里杂草丛生的空地、斑驳的厂房外墙，以及那几台己经停产多年的老旧设备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
带她来看厂子的中介搓着手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马小姐，这厂子虽然旧了点，但地段好，面积大，手续也齐全。王老板急着出手，价格己经压到最低了......”

“十五万。”马婉萍打断他。

中介愣了一下：“马小姐，王老板开的价是二十五万，这己经比市场价低了三成了......”

“设备是九十年代的，基本报废。厂房需要整体翻修，电路要重拉，排污系统要重建。”马婉萍语速平稳，像是在陈述客观事实，“这些费用加起来，不会低于三十万。我出十五万买地皮和壳子，己经很有诚意了。”

中介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但对上马婉萍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，话又咽了回去。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、穿着朴素运动装的少女，身上有种不符合年龄的压迫感。

“我......我跟王老板商量一下。”中介掏出手机，走到一边打电话。

马婉萍没有等他，而是走进了厂房。车间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化学药剂残留的刺鼻气味，地上散落着一些废弃的原料桶。她蹲下身，用手指沾了点桶壁上的白色粉末，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
是过期失效的抗生素原料。

金蝉毒经里，有一整卷是关于“药毒转化”的。很多剧毒之物，经过适当的炮制和处理，可以变成救命的良药；反之，一些温和的药材，如果配伍不当或剂量出错，也会变成致命的毒物。

这个道理，在这个世界同样适用。

她想要这个制药厂，不是为了生产那些常见的感冒药、消炎药。那些利润薄，竞争激烈，而且需要庞大的销售渠道和资质，不是她现在能玩得转的。

她的目标，是“保健品”和“特种药物”。

过去几个月，她除了倒卖药材，还花了大量时间研究这个世界的医药市场。她发现，现代人对“天然”、“草本”、“无副作用”的概念趋之若鹜，愿意为这些标签支付高昂的溢价。而一些细分领域，比如缓解疲劳、改善睡眠、辅助减肥的产品，市场巨大，监管却相对宽松。

更重要的是，她手里有金蝉毒经——这部记载了无数药方、毒方、以及精妙配比和炮制手法的典籍，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一家制药公司都不具备的独门优势。

“马小姐！”中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“王老板同意了！十五万，但要求一次性付清，而且三天内过户！”

“可以。”马婉萍站起身，“合同带了吗？”

签合同，付款，办过户手续。三天后，马婉萍成了这家濒临倒闭的制药厂的新主人。

她没有急着招工复产，而是先请了一支施工队，把厂区彻底清理了一遍，厂房做了简单的加固和粉刷，电路和排污系统请专业人士重新设计安装。

这些花了她五万块。

然后，她去了省城的药材批发市场。不是买那些常见的药材，而是专挑一些“冷门”、“偏门”、甚至被药商当成“废料”处理的边角料。

“老板，这个‘鬼灯笼’的根怎么卖？”她指着一堆干枯的、像是小灯笼的植物根茎问。

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，正拿着手机看剧，头也不抬：“那个啊，没什么用，以前有人收去做偏方，现在没人要了。你要的话，五十块这一堆全拿走。”

马婉萍付了钱。在金蝉毒经里，“鬼灯笼”的根茎有微弱的宁心安神效果，但需要特殊炮制才能激发。现代中药学对它的研究很少，所以价格低廉。

她又买了“七叶一枝花”的枯叶、“断肠草”处理过的残渣（己经无毒）、“曼陀罗”的种子壳......林林总总十几样，花了不到一千块，却装了一大麻袋。

回到药厂，她把门关好，开始处理这些药材。

没有炼丹炉，她用一口大铁锅代替。没有地火，她用煤气灶。没有灵泉水，她用蒸馏水。

过程很繁琐，也很枯燥。有些药材需要九蒸九晒，有些需要特定温度的文火慢焙，有些需要配合蜂蜜或醋来炮制。她严格按照金蝉毒经里的记载操作，不敢有丝毫差错。

整整一个星期，她吃住在厂里，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以上。累了就打坐调息，虽然吸收不到灵气，但运转金蝉毒经里记载的呼吸法，能让她保持精力。

丹田里的轻烟，在这段时间里缓慢但稳定地增长着。它似乎很喜欢这种“创造”、“炼制”的过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