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彻底疯狂

他的眼睛更亮了。

他的气息——

更强了。

中年人脸色微变:“你疯了？再燃下去，你会死！”

付云峥笑了。

那笑容里，有一种释然。

“死？”他轻声说，“本座活了十万年，早活够了。”

他抬手，一指。

第二击。

金色火焰化作一只万丈凤凰，那凤凰展翅长鸣，朝中年人扑去。

所过之处，虚空彻底湮灭。

不是崩碎，是湮灭。

那些刚刚还在剥落的虚空碎片，在这一击之下，首接消失。连同“虚空”这个概念本身，都在这一击中化为虚无。

中年人脸色凝重，双手结印，一道万丈黑幕在他身前凝聚。

黑幕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，每一道符文都在闪烁，都在燃烧。那是他压箱底的防御，是他纵横万年的依仗。

金色凤凰撞在黑幕上。

轰——

整片星空，剧烈震颤。

以两人为中心，方圆亿万里的虚空，同时崩碎。

那些遥远的星辰，一颗接一颗地熄灭。那些亘古长存的星系，一片接一片地消失。那些刚刚还在观望的强者，一道接一道地化作飞灰。

不是被波及。

是承受不住余波。

黑幕坚持了三息。

三息之后，轰然破碎。

金色凤凰撞在中年人身上。

中年人倒飞出去，砸穿了九层虚空，口中狂喷黑色的血。

他稳住身形，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
那里，有一道焦黑的伤口。

伤口上燃烧着金色的火焰，正在一点一点侵蚀他的身体。

他抬起头，看向付云峥。

眼中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凝重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好一个付家小辈。”

付云峥立在虚空中，大口喘息。

他的气息己经开始不稳，他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变得透明。

但他还在笑。

那笑容里，有疯狂，有满足，还有一丝骄傲。

“本座说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打不过你，也要打。”

中年人沉默。

他看着付云峥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那笑容里，有欣赏，有惋惜，还有一丝复杂。

“付家小子，你赢了。”

他抬起手，准备收手。

但付云峥摇了摇头。

“还没完。”

他再次抬起手，双指并拢，点在眉心。

他的头发开始燃烧。

他的身体开始燃烧。

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——超越了方才，超越了极限，超越了任何他能达到的高度。

中年人脸色大变:“你疯了！这样你会形神俱灭！”

付云峥没有理他。

他只是转过头，看了一眼叶知南。

那一眼里，有太多太多的话。

然后他转回头，看向中年人。

“第三击。”

他抬手，一指。

这一指，没有火焰。

没有光芒。

没有一切可以看见的东西。

只有一道金色的细线，从他指尖飞出。

那细线细得几乎看不见，但它所过之处——

一切都在消失。

虚空消失。

法则消失。

时间消失。

那细线所过之处，留下了一道永恒的虚无。

那虚无里，什么都没有。

连黑暗都没有。

中年人脸色剧变，双手疯狂结印，一道又一道的屏障在他身前凝聚。

金色细线穿过第一道屏障。

屏障湮灭。

穿过第二道屏障。

屏障湮灭。

穿过第三道、第西道、第五道——

所有的屏障，全部湮灭。

金色细线落在中年人胸口。

无声无息。

中年人的胸口，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孔洞。

那孔洞贯穿了他的身体，前后通透。

孔洞边缘燃烧着金色的火焰，正在疯狂侵蚀他的魔气，侵蚀他的肉身，侵蚀他的灵魂。

中年人低头，看着那个孔洞。

“你不怕死？”

“死？”他轻声说，“死也要拉你垫背。”

他抬手，准备再次出手。

就在这一瞬间——

虚空中，传来一声沉闷的雷鸣。

那雷声不响，却让两人同时停下动作。

中年人抬起头，望向虚空深处，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
“天道反噬。”他喃喃道，“来得好快。”

付云峥也抬起头，看着那片翻滚的雷云，笑了。

那笑容里，有一种幸灾乐祸。

“你出手太重了。”他说，“天道盯上你了。”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，那道伤口还在燃烧。

他又看了看付云峥，那个疯子还在燃血。

他再看看远处跪在废墟中的叶知南，还有那道光圈中沉睡的执念。

他叹了口气。

“付家小子。”他说，“今日之事，到此为止。”

付云峥眉头一挑:“怕了？”

中年人笑了。

那笑容里有苦涩，有释然，还有一丝深藏的忌惮。

“怕？”他摇了摇头，“本座只是不想被天道咬一口。”
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虚空深处那片翻滚的雷云。

“那东西咬一口，比你的凤凰焚天疼多了。”

付云峥沉默。

中年人看着他，目光复杂。

“付家小子，你很强。”他说，“燃血之后，能伤到本座。在这片星空，你是第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