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水帘洞称王

孙凡又跑了七天。

疾行术加持下，他的速度大概是普通脱凡境的三倍，放在人类世界相当于一辆汽车，但跟筋斗云比，依旧是三轮车追高铁，还得是脚蹬的。

好在系统很贴心，一路给他播报悟空的实时动态。

【孙悟空在桃林停留两个时辰。】

孙凡加速。

【孙悟空与一条鲤鱼精争吵一炷香，原因：鲤鱼精说桃子不如蚯蚓好吃。】

孙凡咬牙继续跑。

【孙悟空把鲤鱼精吊起来抽一顿，塞了它三颗桃子。】

“6。”

【孙悟空性格底色包含'随性散漫'属性，该属性未被修正，属于原著保留项。】

他没停，继续往东跑。白天冲刺，夜里慢跑，渴了喝溪水，饿了啃树皮，偶尔路过果树就顺两个揣怀里。猴子的身体有一点好——耐操。

第八天清晨，他看见了花果山。

远处一座山峰从云海里拱出来，形状像一只蹲着的猴子，山顶有瀑布，水声隔着十几里都能听见。满山的桃树开着花，粉白色的，铺了整面山坡，风一吹，花瓣漫天飞，落在他灰扑扑的毛上。

孙凡爬上最近的一棵大树，蹲在树冠上，打开系统面板。

【孙悟空距离花果山三百里，正在摘桃。】

三百里。按那猴子磨磨蹭蹭的速度，至少还得三天。

“行。”孙凡拍了拍手上的泥，“他不来，我先替他暖场。”

他从树上跳下来，朝猴群的方向走。

花果山的猴子比他在方寸山见过的猴群大得多，目测上千只，分成好几个小团体，各自占着不同的山坡。他刚走近，七八只强壮的公猴就围上来，龇着牙，背上的毛炸起来，发出威胁的低吼。

孙凡站住，举起双手。

“别急。”他开口说话。

猴子们愣了。

孙凡趁着它们发愣，从怀里掏出路上攒的六七个野果，往地上一放，退后两步。

没猴敢动。

他想了想，抬起右手掌心朝上，运了一丝灵力。微弱的火苗在掌心跳了两下，橘红色，不大，但在晨光里格外清楚。他随手捡起一片枯叶送到火苗上，叶子无声地卷缩、发黑、化成灰烬，从指缝间飘散。

猴群后退了三步。

一只老猴从最里面颤巍巍走出来。毛发灰白，右后腿明显比左腿短一截，走路一瘸一拐，但眼神还算清亮。它盯着孙凡看了很久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——那是猴群里表示“请求沟通”的信号。

孙凡蹲下来，让自己的视线跟老猴平齐。

“我叫孙空空。路过此地，看你们日子不太好过啊。”

他扫了一眼周围。猴子们瘦的瘦、伤的伤，好几只小猴肋骨都能数出来。山上果树不少，但很多区域有明显被大型生物践踏过的痕迹——树干断裂，地面翻出深沟，空气里残留着一股腥臊的气味。

有东西在欺负这群猴子。

老猴王指了指山的北面，又指了指自己的瘸腿，呜呜叫了两声。

孙凡懂了。

接下来三天，他没闲着。

第一天，他用灵识感知，在山的东南角找到了一片被灌木遮住的野果林。位置偏，路不好走，但果子多，够猴群吃半个月。他带着十几只猴子把路清出来，搬了三趟，堆了一小山的果子。

第二天，他挑了五只眼神最灵的小猴，教了一套最基础的呼吸法——严格来说是他自己在方寸山旁听时拼凑出来的简化版，效果有限，但能强身健体。

第三天，他给老猴王看了腿。瘸了至少三年，骨头长歪了，他没本事接骨，但方寸山的杂役不是白干的，他帮大师兄磨过草药，记住了几种止痛活血的配方。他在山里找齐了材料，捣碎了敷上去，用藤条固定。

老猴王走了两步，瘸得没那么厉害了。

它回头看着孙凡，眼眶湿了。

猴群开始叫他“空空哥”。

第三天傍晚，孙凡蹲在树冠上啃一个野桃，系统弹出提示：

【孙悟空距离花果山三里。预计到达时间——】

话没说完。

天上炸开一道金光。

那道光从西边天际划过来，速度快到孙凡的眼睛只捕捉到一条线，然后“轰”的一声砸在花果山顶。碎石溅射，尘土扬起三丈高，几棵桃树被气浪推倒，花瓣炸成漫天飞雪。

猴子们尖叫着西散奔逃。

孙凡没跑。

灰尘散去。

孙悟空站在一个半丈深的坑中央。

金毛一根杂色没有，在落日余晖里烧得发亮，整只猴子像是从熔炉里捞出来的。他身上的气势不加收敛地铺开——那是太乙金仙级别的灵压，无形的重量碾过整座山头，所有猴子趴在地上，西肢发软，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