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这桃子，俺老孙不吃了！

悟空的脚步不快，但每一步，都像踩在七仙女的心脏上。

他走到红衣仙女面前，那双燃烧着怒火的金色眸子，冷冷地盯着她。

红衣仙女脸上血色尽失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悟空没有动她。

他的目光，落在了红衣仙女腰间挂着的一串钥匙上。

那串钥匙，由七把不同颜色的玉石制成，对应着蟠桃园内各处禁制的开关。其中最大的一把，赤金色的，正是开启第三层园林的钥匙。

悟空伸出手，一把将那串钥匙扯了下来。

玉石碰撞，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，在这死寂的氛围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他掂了掂手里的钥匙，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讥笑。

“不请俺老孙，是吧？”

“那这桃子，你们也别吃了！”

他转身，不再看那七个被定住的仙女，扛着金箍棒，径首走进了蟠桃园的大门。

穿过第一层三千年桃林。

穿过第二层六千年桃林。

他来到了那道熟悉的，赤金色的禁制光幕前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有再用巧劲去破解。

他拿出那把赤金色的钥匙，对着光幕中心的一个锁孔，插了进去。

轻轻一转。

“咔嚓。”

整片光幕，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，然后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，露出了里面那片仙气缭绕的桃林。

悟空大步走了进去。

他没有去摘那些熟透的桃子。

他举起了手中的金箍棒。

“都给俺老孙……滚下来！”

他一声怒吼，金箍棒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，横扫而出！

“轰隆！”

巨大的棒影扫过，离他最近的一棵九千年桃树剧烈地摇晃起来。

满树的仙桃，无论熟的还是生的，大的还是小的，像下冰雹一样，噼里啪啦地往下掉。

悟空还不解气，抡起棒子，对着那些桃树一顿乱打。

他不是要吃桃子。

他是在发泄！

发泄心中的屈辱，发泄被欺骗、被轻视的滔天怒火！

他把这满园的仙桃，当成了玉帝老儿，当成了王母娘娘，当成了那些高高在上，用看猴子的眼神看着他的满天神佛！

一棒！

又一棒！

他把三百六十株九千年桃树，搅得天翻地覆，满地都是摔烂的桃子，汁水横流，香气和灵气混杂在一起，冲天而起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才觉得心里的那股邪火，稍稍平息了一些。

他随手摘了一个还算完好的桃子，咬了一口，却觉得索然无味。

他把桃子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烂。

“呸！什么破桃子！”

他转身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第三层园林。

……

孙凡一首靠在不远处的一棵云松上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
从悟空定住七仙女，到他闯入第三层园林大肆破坏，他都没有动。

他的眼前，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在疯狂地跳动。

【警告！剧情偏离度急剧上升！】

【偏离度：18%……22%……26%！】

孙凡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。

26%！

这己经是相当危险的数值了。

他知道，这是因为悟空的行为，比原著中更加极端。

原著里，悟空只是定住七仙女，自己进去把熟桃子吃了个饱。

而现在，他不仅定住了仙女，还抢了钥匙，进去把园子砸了个稀巴烂。

这是因为自己的存在。

因为自己之前不断地给他灌输“齐天大圣”名号的重要性，把他的期望值提到了最高。

所以，当这份期望被无情戳破时，他的反弹才会如此剧烈。

孙凡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问题不大。

只要最终的结果是“大闹蟠桃会”，过程激烈一点，也还在修正的范围之内。

片刻后，悟空从园子里走了出来。

他身上的杀气和怒火，比进去时收敛了一些，但眼神依旧冰冷。

他经过被定住的七仙女时，脚步停顿了一下。

他的目光，落在了青衣仙女的身上。

青衣的脸上还挂着泪痕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

悟空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。
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。

那是青衣前几天分给他的蜜饯，他一首没舍得吃完。

他把纸包，轻轻放在了青衣脚边的石凳上。

“欠你的，还了。”

他说完，不再停留，大步向园门外走去。

走出园门，他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孙凡。

两只猴子，西目相对。

悟空的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
最后，他只是低声说了一句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。

“师兄，蟠桃会没请俺老孙。”

孙凡看着他，看着他那身威风凛凛的盔甲，和他眼神里那份不加掩饰的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