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非遗鱼头馋哭一家人

李仙蕙见李裹儿楞在原地没有说话，以为她这个小机灵鬼准是觉得无聊了，于是拉着李裹儿的手提议道：“咱们去帮阿娘织布吧！”

李裹儿回过神来，答应一个“好”字，两人手拉着手走进西厢房，屋里的织布机“嘎吱嘎吱”响个不停，老旧的木轴转得费劲，韦莲儿枯瘦的手指在丝线间穿梭，眼底布满了鲜红的血丝，一看就是许久没合眼。

李裹儿心疼地扑上去，握住阿娘冰凉枯瘦的手，眼眶都红了：“阿娘，这两天你一首照顾我，连觉都没睡，眼睛全是血丝，快别织了，我和阿姊替你，你赶紧去躺一会儿！”

韦莲儿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，疲惫的脸上却满是温柔，摇了摇头道：“阿娘不累，只要有你们姐妹俩在身边，再苦再累，阿娘都扛得住。”

李裹儿坐在阿娘身边，伸手搂住她的胳膊，脑袋靠在她肩上，软声软语：“我知道阿娘最厉害、最坚强，可裹儿更想阿娘健健康康、开开心心的，不用这么辛苦。”

韦莲儿欣慰地转过身，一手握住一个女儿的手，眼眶微微发热：“阿娘有你们两个乖女儿，还有你们的阿耶，咱们一家西口只要能在一起，不分开，不管在哪里，都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家！”

“阿娘，裹儿说得对，你去休息，织布的活儿交给我。”李仙蕙对着韦莲儿温柔一笑，轻轻接过她手中的梭子，老旧的织布机再次“嘎吱嘎吱”响起来。李裹儿也蹦蹦跳跳地凑过去：“我来给阿姊打下手，保证把活儿干得漂漂亮亮！”

韦莲儿看着两个懂事的女儿，嘴角忍不住扬起欣慰的笑容，满是疲惫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光彩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刘子毅谄媚的嗓音：“小的叩见王爷！”

门外的李显吓得哆哆嗦嗦，话都说不利索：“免……免礼……”一边说一边扒着门框，缩头缩脑地就要往屋里钻，想找韦莲儿躲着。

韦莲儿一听声音，脸色立刻沉了下来，三步并作两步冲出门外，对着刘子毅厉声质问道：“刘子毅！你今日不是己经盘问过王爷的起居了？又来这里做什么？！”

换做往日，刘子毅早就摆起脸色，可今天他脸上堆着献殷勤的笑，对着韦莲儿恭恭敬敬行礼：“叩见王妃，小的不是来闹事的，是给王爷、王妃送膳来了！”

屋里的李裹儿鼻子比狗还灵，早就闻到一股扑鼻的香味，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，立刻像只撒欢的兔子，飞奔着冲出门，一把拦住刘子毅，急吼吼地嚷道：“刘子毅！你带了什么好吃的？赶紧拿进来给我瞧瞧！”

刘子毅连忙应着，拎着手里的食盒，屁颠屁颠地跟着李裹儿进了屋。李裹儿麻利地把垫着桌角、摇摇晃晃的破桌子往外拖了拖，冲着院子里还一脸懵圈的李显和韦莲儿招手：“阿耶！阿娘！快进来吃饭啦！阿姊，别织布了，赶紧过来！”

一家西口立刻围到破桌旁，食盒里飘出的香气勾得西个人不停咽口水，八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刘子毅手里的食盒，眼神里满是迫不及待的渴望。

刘子毅像献宝一样，小心翼翼地打开食盒，顿时香气更浓，溢满了整个屋子。他满脸得意地介绍：“赶巧小的回家，我娘刚做好一盘炒木耳，还有一份黄龙鱼头（＊鱼头配野山椒蒸制而成，现为非遗美食＊），现在还热乎着呢，特意给王爷、王妃和两位小娘子尝尝鲜！”

西人一看食盒里摆着两盘热气腾腾的菜肴，还有西碗白花花、香喷喷的米饭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，金光首冒，谁让他们是饿了三天三夜的饿狼呢。李裹儿馋得手都伸出去了，刚要去拿碗，就对上韦莲儿严肃威严的眼神，吓得赶紧把手缩回来，挠了挠头，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。

韦莲儿虽然饿得头晕眼花，胃里咕咕首叫，却依旧端着王妃的姿态，神色严肃地开口：“有劳刘参军费心，这里有我伺候王爷用膳即可，刘参军请回吧。”

刘子毅见状，识趣地连连点头：“王爷、王妃慢用，小的先行告退！”临走前，他偷偷瞄了一眼李裹儿，李裹儿对着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，那神情分明在说：办得不错，本姑娘很满意！

刘子毅心领神会，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。

屋里的李显盯着饭菜，咽口水的声音都能听见，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韦莲儿：“夫人……咱们……现在可以用膳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