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第一男宠作死全纪录

李裹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凑到云宣面前，满脸疑惑地开口：“小师傅，你不是薛怀义的徒弟吗？按道理说，此刻不应该在白马寺敲钟念经、修身养性，怎么跑到这儿扫地来了？”

云宣拄着扫把，苦笑一声，语气平静：“女施主一首待在房州这偏僻地方，怕是早就和神都洛阳断了消息吧？你竟不知道，我师父一把火烧了明堂和天堂，被武皇下令乱棍打死，连尸骨都烧成灰了？！”

这话如同平地惊雷！

李裹儿当场捂住嘴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，一副见了鬼的表情。她是知道历史大概走向，可她真不是什么熟读史书的学霸，只模糊记得薛怀义肯定没能陪武则天走到最后——毕竟武皇都登基了，后宫男宠那是一茬接一茬，谁会守着一个老宠臣？

脑子里刚跑偏到不该想的地方，她猛地回过神，赶紧把那点不厚道的坏笑憋回去，强行换上一脸沉痛惋惜，假模假样地道歉：“哎呀，对不住对不住，小师傅，是我唐突了，戳到你伤心事了。”

谁知道云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淡淡望着天空，轻轻摇头，轻飘飘丢出一句：“师父他……死有余辜，没什么好可惜的。”

李裹儿人都傻了！

她差点当场喊出声——这扫地小师傅是要逆天啊？！当朝武皇曾经最宠爱的男宠，就算死了也不是谁都能随便骂的，他倒好，首接说死有余辜？胆子也太肥了吧！

云宣一眼就看穿了她心里那点惊涛骇浪，一双深潭似的眸子落在她身上，慢悠悠开口：“女施主，你怕是从未听闻，我师父在神都洛阳犯下的种种恶行吧？”

李裹儿瞬间精神了！

什么家国大事，什么前途命运，此刻全都抛到九霄云外。她疯狂摇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摆明了一副“快说快说，我最爱听八卦”的吃瓜模样。

说着，她还十分熟练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瓜子，刚要嗑，抬头看见云宣一脸深沉站在那儿，又有点不好意思。她麻利地把旁边的石凳拖过来，拍了拍凳面，热情招呼：“小师傅，坐！坐下慢慢说！”

云宣也不客气，云淡风轻地落座，神情淡定：“女施主想从哪儿听起？”

李裹儿求知若渴，眼睛都在发光：“从头讲！越详细越好！别放过任何一个细节！”

云宣也不推诿，缓缓开口，把薛怀义那堪称传奇又作死的一生，娓娓道来。

“女施主可知，我师父原名冯小宝，出身卑微至极，只是个走街串巷的卖药货郎，无家世无功名，一文不名。”

“机缘巧合之下，他与千金公主侍女私通，千金公主（＊唐高祖李渊第十八女，初封千金，后改封安定公主；武则天掌权时为自保，主动拜其为母，赐姓武氏，封延安大长公主＊）为讨好武皇，便将他献了上去。他因身形魁梧、力大无穷深得武皇青睐，武皇为方便他出入宫禁，下令他削发为僧，改姓薛名怀义，让太平公主驸马薛绍认他为叔父，还封了白马寺住持。”

李裹儿听得连连点头，这段她熟！电视剧里都演烂了，不就是武皇包养小和尚嘛。

她没插嘴，接着嗑瓜子，努了努嘴示意云宣继续。

“师父出身底层，一朝得势便野心膨胀，一心想摆脱面首的标签。他联合法明和尚编撰《大云经疏》，为武皇登基造势，还两次率军北击突厥，被封为左威卫大将军、梁国公，位高权重。”

李裹儿一愣，当场插言：“等等？你师父薛怀义还打过仗？我怎么一点印象没有？”

云宣郑重地摇了摇头：“并非实战，只是率军巡边，连突厥人的影子都没见到，便刻石记功，不过是为了塑造护国将领的虚名罢了。”

李裹儿恍然大悟，默默嗑着瓜子——她就说嘛，真要是沙场猛将，她不可能没印象，比起男宠秘事，她更偏爱沙场英雄的故事。

云宣继续往下说，语气越来越冷：

“后来师父奉命监修洛阳明堂（＊即万象神宫＊）与天堂，征调数万民夫，耗费亿万钱财，权势也抵达了顶峰。我曾私下劝他收敛锋芒、低调行事，可我人微言轻，他根本不听。”

“反而纵容手下僧人横行街市，骑马招摇、殴打路人、强剃道士，甚至公然挑衅朝中大臣，最终被宰相苏良嗣当众掌掴。””

“啪——”

李裹儿仿佛听见了那记响亮的耳光，瓜子都停了，猛地凑上前，声音都拔高了八度：“什么？！当众掌掴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