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破碎的帝姬

仪福帝姬赵圆珠被带走时，只有17岁，正是汴京少女簪花的年纪。

那一年的合欢宴，她没有参加。因为她被绑在金兀术的大帐里。

她是在被押解的路上被金兀术看上的。那沉静的脸庞，低垂的眸子里闪烁的冷静。躲在角落，机警的逃避都被金兀术看在眼里。所以他挑中她，上了他的马背。

这一路来，他就搂着她的腰，闻着她身上少女的气息，就像辽阔的草原吹来的温暖的风，金兀术觉得自己胸口的肌肉与她柔弱的肩膀不时摩擦，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乐章。

到了上京，各有封赏，大宴群臣的时候，赵圆珠才真正的出现。他一首箍住她的腰，让她一个人斜坐在他的身旁。

令他另眼相待的是，她没有恐慌，并不躲藏，也不逃避，她主动给金兀术献酒倒酒。

当赵圆珠捧着酒壶，指尖稳稳将酒液倾入金兀术的杯中，一滴未洒，可她的眼睛却始终盯着案几上那支从汴京带出的鎏金簪。

她还拿起酒杯，递到金兀术的唇边，金兀术就着她的手饮尽杯中酒，却瞥见她袖口露出的簪尖正抵着自己腕骨。

酒是烫的，可她的手指像刚从雪地里抽出来，连他唇边的热气都暖不热金兀术突然捏碎了空杯，瓷片扎进掌心，血混着酒滴在案几上那支簪子旁。

金兀术玩味的看着她，拇指抹过她腕上被簪尖硌出的红痕，像在欣赏一件新得的兵器。

赵圆珠却笑了，那笑容像雪地里突然绽开的梅，让他想起攻破汴京时，城楼上那面宁折不弯的旗。

她迎合着他的眸子，带着一点好奇和一点野性，她的睫毛轻轻颤着，像蝴蝶试探着停在刀刃上。

可那好奇里藏着一根刺，金兀术每靠近一寸，她就悄悄在袖子里把簪子握紧一分。

金兀术本来是刀口舔血的将军。却被小姑娘看得红了耳根。

他应该是想到她在马背上时自己的心猿意马，他下意识去摸腰间的刀，却摸到了自己发烫的皮肤，像摸到了一块烧红的铁。

有点意思，他暗自说。饮进嘴里一口烈酒，他俯下头，将唇按在赵圆珠的唇上。将酒灌入她的喉咙，嘴角还品着她唇间的胭脂。

烈酒灌进喉咙，赵圆珠呛得眼底泛红，可嘴角的胭脂却被他舔了个干净。

金兀术松开她时，发现自己的手在抖——这在他砍人头时都没发生过。大帐外的风突然停了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，一个滚烫，一个冰冷。

当完颜亮挑走秦不同的那个晚上，赵圆珠成为完颜宗弼最终的胜利品。

与侄子完颜亮不同，他是跑马的汉子，是大宋闻风丧胆的将军。。因为己有妻室，他将赵圆珠掌握在自己的手里，留在他的身旁做妾。

当赵桓得知圆珠尚在的时候，五国城里，他一把将竹箸掰断，泪水滑落时，血在这位囚帝的手上绽放，沿着他的手上纹理，犹如一块莲花的胎记。

完颜宗磐则看上赵玉盘的裸足，完颜宗磐第一次注意到赵玉盘，是在俘虏他们的路上，冰溪边她的赤足踩在水里，像一块温润的汉白玉，被粗粝的北国寒冬衬得愈发刺眼。

他盯着那抹雪色，突然想起攻破汴京时，自己刀尖上挑落的珍珠帘——也是这般，易碎又夺目。

太平合欢宴上，完颜宗磐突然摔杯起舞，铁靴踏碎一地琉璃盏。他一把扣住赵玉盘的手腕，将她拽进舞池。她的裙裾扫过酒渍，像只折翼的蝶，被迫跟着他的节奏旋转。

满座金将哄笑鼓掌，没人注意到她赤足上的金铃，早己被血染成了暗红色。

完颜宗磐带着她饮酒，搂着她的肩膀，柔若无骨。

完颜宗磐的手臂像铁箍，可赵玉盘的肩膀却像一片雪，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化在他掌心。

他递来的酒，她一滴未咽，全顺着唇角滑落，浸湿了衣襟上绣的折枝梅——那是她唯一从汴京带出的旧物。

完颜宗磐含着酒去喂她，想亲亲她的唇。妩媚得红润，像极了北国的梅花。赵玉盘却偏过头，那口酒全洒在了他衣领上。

她的唇像雪地里冻僵的梅，红得刺眼，却冷得让他连碰都不敢碰。

完颜宗磐捏住她的下巴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一块冰他的唇覆上来，带着酒气和北风的粗粝，可她的牙齿却紧紧咬着，像雪地里不肯低头的梅枝帐外的风突然停了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，一个滚烫，一个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