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俘虏

二十八年前，大帐之外，数万将士凯旋而归。他们手举长枪，高声欢呼。完颜阿骨打的儿子金兀术，几路大军压进，率各部生擒宋朝皇帝。掠走的金银财宝，堆积如山。枪下的美女如云。

完颜亮，身上穿裘皮外袄，头戴高耸云毡虎皮帽，耳朵上坠着一个乌色的坠子。一手挽着一把小弓，一手拿着一个革囊。他兴奋的跳着，在人群里穿梭。两个家将跟随其后，却也追不上他的步伐。

一群穿着绫罗绸缎的姑娘，脸上尘土抹得黝黑，足上挂着铁链，艰难的走。

那些宋人，穿着丝绸长褂，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，低着头，弯着腰，如同丧家之犬，长袍里的躯干如同扶不起的柳条，全然没有男子伟岸之气。

还有一些形如公子哥的病秧子，走着碎步，哼哼唧唧。看着就让人不畅快。

完颜亮冷哼一声:这些宋人，男男女女弱不禁风，怎么一个个的，这么软骨头?

一群紫色彩裙的女子正从身后走过。一个个子不高，却拽着一把瑶琴的小姑娘冷眼瞪了他一眼。又使劲冷哼一声。

完颜亮听了这一声，怒道:哼什么哼，亡国的奴才!

那女子傲然抬头，双眼微瞪，死死盯着他。

完颜亮一怒，拔出匕首就要砍人。身后随从连忙抱住，“小爷，这是大王特令送入帐内分赏的，您看着不顺眼，一会儿跟大王求来，想挖心吃，都没人过问。但没封赏前，爷消消气。”

完颜亮看着那女子的衣袂纷飞，露出一块玉牌，就伸手一夺。那小姑娘扭身不及，活活被抢走了玉饰，恨得首跺脚。被监军推了一个踉跄，扶着琴，向大帐走去。

完颜亮拿在阳光下，晃了晃，那玉牌上一个琴字，悠而顺长，碧而夺光，竟是一块好玉。

大帐内，那小女子垂目于一妇人身旁。那妇人身穿霓黄大掛，外披凤舞丹阳的披风，双目间有一细小红痣，高鬓入云，目若流星，临危不乱。

女子则守护一侧，眉宇之间多了几许担忧。

大帐之上，金太宗完颜晟一手抚摸着一块貂皮氅的毛发，一边与身边几个人窃窃私语，时而朗声大笑。几个人的眼睛，却没忘向这一群人横横扫去。除了那如凤袍妇人和那执琴女子，其他几个女子，惊恐慌张，举手无措，同把玩戏弄一群吓坏的小鹿。更如待宰羔羊。

原来，各路院王聚于一处，是要将宋朝掠来的女子分配下去。

就在这时，完颜亮一挑帐门，走入其中。

“大王，你们分赏，可否让我也讨一个?”他问。

完颜晟盘膝正坐，放下手，温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侄孙儿，虽然只有十来岁，但俊朗英气，一双俊目如星，含笑的脸上似有捉狭。完颜晟问“你的可汗己经有了封赏，你来讨，是有什么特殊的人，让你喜欢了吗?”

“我就是讨个赏，这次破宫门，我阿爷的箭手营立了功。大家都有的，我是有，可大汗，我想再要个新鲜的，自幼您让我读史通今，学习汉人的文化习俗，琴棋书画。我看那姑娘誓死都抱着琴，想必各位叔叔长辈也不善南曲，就让给我吧。”完颜亮鞠了一躬，走到那小女子身边，拽住衣袖，低声坏笑“等回我帐里，你就是我的了。”

女子一挣，几做哭状。那凤袍妇人哀叹一声“你便随他去吧，姨母自身难保，能活一人就是一人。”她见席上之人皆如豺狼虎豹，不禁心中痛苦万分。

大帐之外，冷风袭来。九月时节，却犹如寒风刺骨。

那女子，被拽出大帐，银牙暗咬，傲然抬头，死死盯着完颜亮。完颜亮一脸不屑。

“姑娘，你的命是在下救的。”

“谁用你救。”

“不用我救，你就进去。看看哪个叔伯看上你，做个侍妾也不错啊！不过他们家里都有几只母老虎，那些嬷嬷吃了你也不一定。要不然送到浣衣局，天天被人磋磨，就冲你敢瞪我，哈哈，哈哈”

完颜亮一手举起那块玉牌，得意大笑起来。

“无耻之徒。”

“你说我无耻?本来还想还给你的。都说男人婉约如玉，女子贤淑端庄，秀色可餐，怎么看你。。”

完颜亮看那姑娘金鱼眼都要瞪出来了，玩心大起。回头对家将吩咐着“把她带回去，好好伺候着，留我无聊的时候消遣。”

而后，他流星大步，首奔大牢走去。

皇帝老儿锁在里面，得马上看看。一时间。完颜亮心情大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