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金乌木马

完颜亶确实被彻底激怒了。

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流血的尸体，而是一个能被他反复揉捏、能对他歌功颂德的活物。秦不同那双死寂却又燃烧着仇恨的眼睛，像一把钝刀，在他刚刚建立起来的征服上反复切割。

“疯狗！真是条养不熟的疯狗！”

完颜亶一脚踹翻了殿中的紫檀木矮几，茶盏瓷器稀里哗啦碎了一地。他胸口剧烈起伏，昨夜那种掌控一切的满足感荡然无存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蝼蚁戏耍的耻辱。

殿外，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太监垂着头跪在帘外，他是皇后裴满氏安插在此处的耳目，名叫高德。高德在宫中沉浮西十余年，见过无数恩宠起落，深知此时正是主子们最需要“助力”之时。

待完颜亶喘息稍定，高德才膝行几步，用苍老而阴柔的声音低声道：“陛下息怒。这秦氏出身低微，不知礼数，恐怕还未见识过宫规的厉害。既然软的不吃，那就只能让她尝尝硬家伙的滋味了。”

完颜亶背对着他，冷冷地问：“你有法子？”

高德抬起浑浊的眼珠，嘴角勾起一丝阴鸷的笑意：“回陛下，宫里对付那些不听话的‘硬骨头’，向来有一套法子。既然她不肯像个贵主子一样坐着，那就让她换个姿势长长记性。”

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道：“老奴建议，可用那金乌木马。”

“金乌木马？”完颜亶眯起了眼睛。

“正是。”高德解释道，“此具乃精铁所铸，马背之上布满倒刺铁棱，并非让人骑着玩的，而是让人受刑的。将那罪妃剥去下裳，缚于马上……不出半个时辰，便是铁打的汉子也得哭爹喊娘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到时候，她自然就软了。”

高德没有明说的是，这刑具极其歹毒，受过此刑的女子，往往下半身尽毁，即便活下来，也再难承宠，基本等于废人。这正是皇后裴满氏最乐意看到的结果——既帮皇帝出了气，又除掉了潜在的情敌，还不用背负杀戮后宫的名声。

完颜亶沉默片刻，脑海中浮现出秦不同那倔强的脸庞。他原本还想慢慢磨掉她的棱角，但现在，他只想摧毁她的意志。

子夜，完颜亶命人将那件器物搬进了寝殿。那是一架精雕细琢的木马，却在马背上树满倒刺，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光。它不是玩具，是刑具，是专门用来驯服“烈马”的枷锁。看到这个刑具，完颜亶的脸沉了几分。他回头看向高德，心里瞬间明白了这老匹夫的恶毒。他怎么可能毁掉她呢？最多，就是吓唬她，让她服从。

“上来。”

完颜亶指着木马，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疯狂。

秦不同后退一步，脸色惨白如纸。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，宫里的老人们私下称它为“骑木”，是专门用来惩治那些不听话的妃嫔的。

他拽住她的头发，亲手将她推到木马上，因为瘦弱，清晰可见她肩膀淤青上划出的血痕。完颜亶看着她痛得全身痉挛，看着她指甲深深抠进木头的纹理里。

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操纵感。

他看着秦不同愤怒的眼睛，听她急促的喘息和压抑在喉咙深处的痛呼。随着木马的晃动，疼痛与某种异样的刺激交替袭来，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声音。

那声音不再是之前的隐忍呜咽，而是带着哭腔的、破碎的、断断续续的尖叫。

“啊……停……停下……”

这声音钻进完颜亶的耳朵里，竟比任何仙乐都要动听。

他则站在木马旁，像个审视战利品的将军，看着木马的铁棱的转动，看她被宫人按住，她的发髻散了，长发被汗水粘在脸颊上，那张绝美的脸上交织着痛苦与一种被迫绽放的媚态。

完颜亶心中涌起一阵巨大的、扭曲的满足感。

看啊，这就是完颜亮的女人。

现在，她正被朕驾驭，为朕一个人歌唱。

“叫大声点！”完颜亶低吼着，伸手拍了拍木马，震得秦不同又是一阵惊喘，“让外面的人都听听，也让宫墙外的完颜亮听听——他的女人，现在是朕的玩物！”

秦不同再也支撑不住，那种被彻底掌控、连生死都由不得自己的绝望，让她彻底崩溃。

她不再压抑，放声哭喊出来。

那声音凄厉、婉转，充满了绝望的美感。

完颜亶听得如痴如醉。他觉得自己在那一刻彻底战胜了完颜亮。他夺走了完颜亮最心爱的东西，并且以一种最屈辱的方式将其摧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