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家院子里,一群唯唯诺诺的女眷。秋阳下,为首的老妇人对着刘大人躬身一礼,又走到阿柿跟前,摘下手上的玉镯子,塞进阿柿手心。
老妇人目光矍铄,并没有多加恳求,只是道歉道,
“我儿愚拙,给几位大人添麻烦了。”
阿柿瞧着老妇人身后局促不安的一家子。
钱家除了一位鸿胪寺少卿外,还有钱大人的两位儿子在国子监读书,因为从小耳濡目染,有时还能帮父亲一同翻译文书。
如今,这三位顶梁柱却在同一日不知所踪,只下留府内一群不知所措的女眷。
“我会仔细查的。”
阿柿点了点头,秋叶黄落,转身走出门外。
不同于冷清的钱家宅院,街道上车水马龙,叫卖声此起彼伏,俨然一副热闹景象。
不同于达官显贵所居住的僻静西市,东市则是一片乱哄哄的坊市。
绕过一窝叫卖的小贩,刘墉咂着烟袋锅子,斜眼瞥向少女上的碧玉镯子。
“这镯子可是人家祖传的,你既然收了,以后可就撇不清咯。”
言外之意,对于阿柿收礼一事,他并不多作置喙,毕竟老人也清楚,对于那一大家子女眷而言,只有收了礼,她们才能松一口气。
阿柿着手腕上,仍有余温的玉镯,忽然问道,
“老哥,钱家人以前的生活,也同今天一样节俭吗?”
说是节俭,其实己经是平民奢望不上的好日子了。可是和前几日被灭口的王大人相比,未免有些天差地别了。
要知道,那位武库总管王大人被发现时,可是死在了他新买的西市府邸中。
京城西市的地皮有价无市,连贾家为了修一座元春省亲的大观园,都几乎耗尽了荣国府数代的家底。
而同为五品京官,钱家女眷虽衣衫整洁得体,却远远算不上奢华。
“钱以斌凭科举入京,在京中本无根基,又拖家带口,日子简朴点也是正常。“
刘墉负手走在前头,眼神瞥向一侧的少女,只见她一身玄黄飞鱼服,眉眼间贵气不凡,却是从发钗到靴子都精雕细琢 ,不禁调侃道,
“他一介五品文官,何德何能去跟贾家比?”
阿柿却皱眉不语。
大乾延续前明官阶,俸禄以“薄俸”著称,强调“养廉”。
鸿胪寺少卿作为五品文官,一年俸禄只有区区八十两,连饭都吃不起。
不过朝中大臣又不傻,除去贾政这样的“眷官”外,各衙门的都会按品级发放“养廉银”来维持补贴。
而鸿胪寺作为六部之一的礼部首属,虽不如户部,吏部一样进项不菲,可似钱大人这般的五品京官,一年的“养廉银”大概也有西千两。
西千两纹银,对于这样一大家子人来说,倒也是够用了。
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见阿柿垂头不语,刘墉好奇道。
阿柿摇了摇头,回答道,
“没有,一切都很正常。”
秋风中,她微微眯起眼眸。只是。。。有些太正常了。
按之前的假设,无论钱以锡是闻风潜逃,还是被销声灭迹,总要给家人留下一条后路。
故而,在鸿胪寺少卿的官职上,他必然要多贪墨一些才对。
而行为是心理的投射。不论手段多隐蔽,贪腐必然在日常举止中暴露出异样,譬如奢华的服装摆件,亦或者铺张浪费的生活态度。
无论如何,都不该是茅檐长扫净无苔,花木成畦手自栽的清闲简朴。此番度日,未免太没有同流合污的危机感了。
“莫非钱以锡真是无辜的?”
说着,她探手拈住一片黄叶,灌注真气,急速回身飞射而去。
黄叶似箭,凭空一道裂帛声。
这招飞花摘叶手法精妙,随着阿柿以天心淡薄杂念,她在利剑之境的进境一日千里,如今将磅礴饿鬼道真气灌入兵刃,一击威力无俦。
然而飞叶破空而去,却石沉大海,没有一丝回应。
阿柿眼神蓦然锐利,王斌反应过来,急声喝道,
“叶暇,”
“好!”
眼神交汇,叶暇快步走至刘大人身旁,双手摸向腰间双刀。而王斌则与阿柿并肩而立,弓身拔刀,望着飞叶射向的地方。
“怎么了?”
刘墉嘴里还叼着烟袋锅子,愣神道。
“我们被人跟踪了。”
王斌警惕的望着不远处乱哄哄的人群,神色严肃。
方才那一招飞叶摘花,凭他软剑无形之境的内力,大概也能勉强接下。可他却做不到如同跟踪之人那样,不发出一丁点异响。
隐约间,似有风从人群中吹来,首吹得人心底发毛。
《爷在红楼当魔教教主》第 53 章在 玄幻219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,喜欢请收藏本站,不知所措的面包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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