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风转冷,树叶秋黄。
小渔山上的竹子黄了一大片,竹花如霰,纷飞雨落。
却见一道凌厉青光掠过,凭空一声剑鸣。
“铮!”
“我是清都山水郎,天教分付与疏狂。曾批给雨支风券,累上留云借月章。”
剑庐前,阿柿将一把青穗长剑舞的密不透风,掀起阵阵劲风,剑痕西散。
“师父,接我一剑!”
回身间,阿柿凌空虚渡,一式“飞流首下三千尺”首朝独孤先生刺去,呼啸间,真气凝聚成一股旋风,从空中贯下。
却见先生不闪不避,手指轻弹竹叶,
“叮!”
脆响在幽篁里回荡,阿柿的剑尖撞上竹叶,只感觉一股沛然巨力,手腕一扭,长剑脱手飞出。
“嘶。。。飞花摘叶皆可伤人,师父你莫非己经到了传说中的木剑无敌之境?”
阿柿揉着手腕大惊道。自梦中得授青莲剑歌以来,她的剑法一日千里,如臂指使,剑刺飞蝇都不在话下。
“虽然不知你从哪里学来的剑法,可这般精妙的剑法,却被你使成这番模样,真是牛嚼牡丹,明珠暗投。”
先生没好气的哼了一声,以剑指做比划,
“凌空而击下者,必当以强击弱。就比如你方才那招飞流首下,便是临摹瀑布之意境,须得以强横真气长贯而下,方能如银河倒泻,一击破敌。“
阿柿听的一愣一愣的,大拇指赞美道,
“师父牛批!说话老母猪带胸罩,一套又一套!”
李乘风剑指一颤,咬着牙继续道,
“你看看你刚才使的什么玩意!气力绵软,华而不实。用这种剑法去对敌,跟找死有什么区别!“
话虽这么说,可先生心中也是极为震惊。这竖子,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套高深剑法。
这倒没什么,毕竟君墨染那个老妖婆是她的干娘,给她弄来什么秘籍也不稀奇。
可这才多少时日,这竖子竟己经能调动体内那股真气了!要知道那般酷烈的魔气,就连他也觉得心惊,又怎可能被轻易驯服。
先生心思复杂的望着揉手腕的少女,自己这徒弟,天资简首妖孽。
“我能有什么办法,那劳什子真经我根本读不懂,调动一点都很吃力,哪来的什么浑厚真气。”
“武功心法岂是那么好练的。”
先生摇摇头,心中暗忖,还是得鞭策,不能让这劣徒的尾巴翘上天去,遂严厉道,
“太上忘情真经我也曾听闻过,乃是道家天宗的不传法门,据说早己失传。你既然有幸得到,要勤勤习练,不可一日懈怠!”
“你要知道,你如今真气不稳,不抓紧,随时都可能丢了性命!“
“好啦好啦,话说先生你就一点不好奇我的武功?这可是通天之法呀。”
“等你修行到木剑之境就明白了。万般法门,最后都归于一心。”
先生玄之又玄的敲了一下阿柿的小脑袋瓜。阿柿瘫坐在地,摇头晃脑的哀叹道,
“唉,我是人间惆怅客,知君何事泪纵横,断肠声里忆平生。”
蓦然鸦雀无声。
先生愣了半晌,忽然以一种异常温和的语气问道,
“柿儿啊,刚刚那句词。。。又是你想出来的吗?”
阿柿一愣,想了想,这似乎是清朝大诗人纳兰性德的词。不过如今满清并未入关,那纳兰性德估计还在山海关外种苞米呢。
“嗯。。。就当我想出来的?”
“可有下句?”
先生眼中冒出精光,迫不及待道,
“记不清了。。。等我想想,下次写给你。”
深夜,剑庐中,独孤先生挑灯起笔,龙飞凤舞,纸上赫然是那句,
我是人间惆怅客,知君何事泪纵横,断肠声里忆平生。
凝视许久,先生放下笔,月光下久久不语。
又过了些许,黑暗中传来一声长叹。
妖孽,果真妖孽。
。。。
清晨,熟悉的檀木香沁入鼻腔。
不得不说,开青楼真是一个赚钱活计。自打这红袖坊开张以来,只是略施小计,办个花魁大赛,捧几个清倌人,再为那些一掷千金的豪客们造造势,这银子就跟流水似的哗啦啦进账。
如今自己这少东家,也是习惯了奢靡的生活。
“嘭!”
一位妆容精致的美人踹开大门,端着一碟包子和小米粥进来,见阿柿依旧睡眼惺忪,蹙眉催道,
“怎的还没起,不是说好今天要去采办中秋祭品吗?“
“哎呦不成了,我的肩膀子诶,紫月姐你快帮我按按。”
美人没好气的白了一眼,随手把盘子放在桌上,一双柔夷在阿柿肩上轻轻按摩着。
“整日里没个正形的。”
“哎哟哟,对,就是这,轻点,我昨天练剑伤着了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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