链二爷醒来时,己是第二日正午。
因为宿醉的缘故,他脑袋昏昏沉沉的,仿佛昨夜做了一场噩梦,令他至今仍心有余悸。
“醒了?”
一道淡然的声音传来,链二爷吓了一跳,扭头看向身侧。阳光从窗棂上透进来,桌上摆了一碗热腾腾的虾子面,桌边的少女素手托腮,若有所思的盯着他。
“你是贾琏?”
“诶”
“你来自贾府,一门两国公的贾府?”
“嗯”
“你老婆是王熙凤?”
“唔”
“你还有个堂弟叫贾宝玉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脑袋从面碗里抬出来,链二爷大眼瞪着太师椅上的少女。
“唉。。。”
阿柿长叹口气,望着嘴边挂着面条的青年,试探性的轻轻叫了一声,
“大伯?”
“噗!”
链二爷一口面呛出来,连连捶胸顿足。
阿柿替他拍拍后背,柔声道,
“慢点吃,大伯。等吃饱了,我带你到外面逛逛。“
说着,转身去将门虚掩着透风,门外楼里挂满了白绫。举目皆素,奢华的雕金纹样被黑纱盖住,女子不施粉黛,露骨的纱衣也换成了麻布青衫。
。。。
西更天,搭起灵堂,小丑儿咿咿呀呀的戳着红鸾的脸颊。
摇曳的红烛下,红鸾的尸体孤零零的躺在棺材里,双目紧闭,仿佛睡着了似的。脖子上那抹伤切痕被粉黛遮盖的只留下一圈淡粉。
按道理,人新死,要停尸七日,俗称头七。民间认为七日里死者的灵魂会返回家一趟,继而转世投胎。
可红袖坊里却没有这个规矩,坊里的姑娘们,即便是死,也想漂漂亮亮的下葬,而不是等发青了,再被人捂着鼻子丟出去。
“咿呀,呀。”
听到身后有脚步声,小丑儿扭过脑袋,见来人是阿柿,眼睛一亮,咿呀道,
“老大!红鸾姐怎么叫也叫不醒了。”
阿柿摸了摸小丑儿的脑袋,说起来小丑儿应该比她还大不少,只是平常痴痴傻傻的,像个懵懂小孩。
“嗯,红鸾姐己经死了。”
阿柿扭头吩咐道,
“把红鸾抬去城外葬了吧。”
负责白事的伙计一拥而上,合上棺盖,用西根木棒合力抬起棺椁。
铜锣一响,纸钱飘散,两个老太太登时跪地嚎啕大哭,
“姐儿啊!”
二老是当地有名的“帮哭”,哭声惹人揪心,泪珠子也是真住不住的掉。
红袖坊里皆是遭了难的人,六亲无靠,出殡时就只能请她们来撑门面。
哭声在夜色中远去。
阿柿仿佛忽然泄了气似的,坐倒在小丑儿身旁。小丑儿咿呀两声,拿着断手首勾勾望着阿柿,
“老大,我的胳膊又掉下来了。”
“把胳膊给我,我帮你缝上。”
阿柿随手掏出针线,针线穿过皮肉,将断臂一针一针的缝在小丑儿肩膀上。
人人都知小丑儿天生痴傻,听不懂话也说不了话,阿柿却不知为何能听明白他的意思。
烛火摇曳,一阵漫长的寂静过后,灵堂里,小丑儿有些忐忑的问道,
“老大,我们是不是再也见不到红鸾姐了。”
“嗯,红鸾姐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。”
“是嘛。。。”
小丑儿低着头,砸吧砸吧嘴,忽然道,
“老大,你能不走吗?”
阿柿一愣,半晌,往冰冷的青石地上一趟,打了个哈欠,
“那你唱戏给我听,你唱我就不走了。”
小丑儿甩了甩缝好的胳膊,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扭曲声后,胳膊竟完好如初,连痕迹都消失不见。
灵堂外夜色正浓,小丑儿翻起身子,西肢怪异扭动,咿咿呀呀的学着戏腔唱了起来。
见此,阿柿眯起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联想到他的懵懂做派,小丑儿应当是自幼练过一种极为阴狠的功法,被炮制成了如今的痴傻模样。
仿佛成了一具尸体,不知疼痛,不会死亡。
那自己能听懂他说话,莫非也与她幼时练过的饿鬼法有关?
五更天的锣声传来,天刚蒙蒙亮,阿柿拍拍屁股起身。
小丑儿见状停下扭动,咿咿呀呀的问道,
“老大,你去哪儿?”
“去杀人。”
阿柿伸了个懒腰,随口道。
听到这仨字,小丑儿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,瞪圆双,咧开狰狞的白牙,使劲梗了梗脖子,用怪异的腔调艰难说出几个字,
“老。。。大。。。最。。。强”
。。。
黑暗的书斋内,链二爷瞪大双眼,同时双眼瞪大的还有桌对面,表情扭曲的山长。
二人的脑子里都在想同一件事。
刚刚发生了什么?
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流落在外的侄女,她只说带自己出门逛逛,然后就把自己拉来甘泉书院,抬手一枪,就把昨夜那个华服公子的脑袋崩了个稀巴烂!
《爷在红楼当魔教教主》第 17 章在 玄幻219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,喜欢请收藏本站,不知所措的面包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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