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、纽约末日

“艾什……艾什……”

“谁在叫我？”艾什行走在一片虚无的银色空间中，四处喃喃的低语声呼唤着她。

虚无的景象渐渐褪去，变换成一副艾什十分熟悉的景象，“国王十字火车站？”艾什惊讶地睁大眼睛。

“我怎么会到这来，我记得我被……”艾什咕哝着，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，“我已经死了？”

不经意间她已经来到火车站的售票处，“你好？”艾什朝背对着她的售票员打招呼。

售票员转过头来，等看清他的样子，艾什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，那是一张没有血肉覆盖的脸，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蓝色火焰。

“请问我该怎么买票呢？”艾什摸遍浑身的口袋，沮丧地发现自己一个铜纳特都没有，“我好像没有钱。”

售票员转了转它那白色头骨，蓝色的火光摇曳着，他也在困惑，艾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从一只头骨上看出表情的，但它确实在困惑。

“你……不属于……这里……”售票员张开它那黑洞洞的嘴巴，漏出像是风从隧道中吹过的声音。

一股难以抑制的焦虑涌上心头，艾什焦急的喊道：“不可能！这就是我该来的地方！”

售票员眼眶中的火苗突然升腾了起来，从星星点点的微光瞬间变成耀眼的火炬，它是在愤怒吗？它有什么好愤怒的？

艾什焦躁不安，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，但她心底有一种感觉，那就是自己不想被它拒绝，这是自己最珍贵的东西。

“死亡……拒绝了你……”这声音虽然微小，却击碎了艾什的心。

她像是坠入深渊，满脸惊恐地朝后退去，声音颤抖着：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
原本还只是悄声细语的呢喃声此时也吼叫起来，它们呼喊着，像是驱赶一只老鼠，“不欢迎你！”“滚出这里！”“亵渎！”“亵渎！”“亵渎！”

原本还各执一词的声音们此时齐声高呼着，艾什蹲下身，死死捂住耳朵，她不想听，“我没有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
“这是……你的罪……”空洞的声音穿透手掌，穿透肉体，直接与灵魂对话，“这是你……亵渎死亡的罪……”

蓝色的火焰从眼眶中喷涌而出，瞬间点燃将艾什全身点燃。

“啊！”

“哎呦！”

雅各布摇晃着昏迷的女孩，想让她醒醒，没想到女孩突然坐了起来，雅各布躲闪不及，两人的头就这样撞在一起。

“你……”干嘛突然坐起来！雅各布本想这样说的，但他观察到女孩微红的眼眶和的眼角，“你怎么了？”他轻声问道。

我在哭吗？艾什擦擦眼角，怔怔地看着手背上的水渍，“做了个噩梦。”女孩无所谓地说道。

看见奎妮也在雅各布身边，她连忙运行起大脑封闭术，这件事她不想被任何人知道，哪怕是阿不思也不行。

艾什拉开自己的衣领，查看着之前被索命咒语击中的地方，白皙的锁骨上有一块焦黑的闪电形伤疤，此时正在慢慢愈合，这动作让在场的两位男性默默转过头去。

“克雷登斯呢？”艾什站起身，问道。

“你自己来看吧。”纽特正站在屋子破开的大洞前。

默然兽在城市中四处穿梭，麻瓜们的建筑对它来说不过是一推就倒的积木，它就像一个在积木群中奔跑的孩子，目之所及之处都被他尽数摧毁。

“我们必须阻止它。”艾什皱着眉头，她没想到默默然居然有着如此威力。

“不要伤到他，好吗？”蒂娜拉住艾什的胳膊，朝她请求到，“不要伤害克雷登斯，这不是他的错，是我们造成了这一切。”

她指的“我们”是美国国会还有美国的巫师们，正是他们对麻瓜的敌视才造成这一切。

即使她不说，艾什也不会伤害任何一个邓布利多，她将手心盖在蒂娜的手背上，朝对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，“不会让他收到伤害的，蒂娜，我向你保证。”

……

“开火！”

麻瓜警官怒吼着，随从的几名警员扣动扳机，火药这种属于麻瓜们的魔法对默默然来说没有任何用处，子弹轻而易举的穿过默然兽，在黑烟中留下一个孔洞，但瞬间就被填补。

“啊啊啊！！！”一名警员被黑色的烟雾裹挟着飞出几英尺高，他毫无疑问已经死了。

“救命！”“让开！”“别挤我！”

麻瓜们哭喊着，叫骂着，人人都想让自己跑在最前面，有些人把身前的家伙拉到自己身后，希望这个倒霉鬼能拖延住那怪物的脚步，哪怕他会死。可这谁在乎呢，只要死的不是自己，只要自己能活着，谁去死和我有什么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