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白龙之王

在讨伐卑王之战的第二天。

不列颠群岛北方。如同永恒冻土一样，白雪皑皑的高原之上。

这片在后世被称为苏格兰的土地上，迎来了年轻的访客。

名为阿尔托里乌斯·潘德拉贡的年轻骑士，与他的三名随从，加雷斯，加拉哈德与莫德雷德一共四骑，向着撒克逊人的聚集地前进。

“我们是亚瑟王的使者！”

勇猛的狼少女，毫无畏惧的大喊着：“我们要见撒克逊人的首领们！”

这样的喊叫，引来了大批衣衫褴褛的撒克逊人。大多是男人，当然也有女人与老人。

绝大多数人的各个部位都有冻伤。这些头发散乱，眼神阴沉的日耳曼移民正用阴沉的目光盯着阿瑟一行人。

他们的眼神中有着仇恨，但更多的还是畏惧。

在之前一连十一次的战役中，亚瑟王和她的骑士们屡屡以少胜多，在撒克逊人眼中，亚瑟王与圆桌骑士，就是常胜不败的象征。

“嗯，怎么说呢……”

然而下一秒钟，阿尔托里乌斯·潘德拉贡，年轻的卡美洛王子挥手，拦住了加雷斯。

“怎么了，殿下？”

少女有些不解的询问。

“换一种方法。”他对加雷斯说：“告诉他们，我是伏提庚·潘德拉贡的继承人。”

“？？”

“殿下？！”

阿瑟继承了伏提庚的领土与权柄。不列颠北境的土地全数成为了阿瑟的封地。这一点亚瑟王已当众宣布。并且并没有引起太多反对。

无论如何，伏提庚的姓氏仍旧是“潘德拉贡”。在他死后，他的领土与权柄回归潘德拉贡家族，也是理所当然。

只不过现在，在撒克逊人的土地上打出伏提庚·潘德拉贡的继承人的旗号？

这让加雷斯觉得惊讶，甚至有点愤怒。这从某种意义上说，简直就是对亚瑟王的背叛！

“这是我应得的。”阿瑟认真地看着加雷斯。他握着少女的手腕：“属于我的权柄，我的部众，我的军队，加雷斯卿，你不同意这一点吗？”

“殿下，你——”

“——这对我们都有利。”

阿瑟更加贴近了加雷斯，那种气息与压迫感也增强了。

“连续不断的战争伤害的不单单是野蛮人，也有不列颠。尤其是在农作物不断减产的情况下——如果继续通过战争的方式解决撒克逊人，就必须压榨民众了。

我们必须剥夺民众的口粮做军粮。加雷斯卿，你难道觉得那是可以的吗？”

当然是不可以的。

少女在最短时间内，被阿瑟说服了。

阿瑟殿下仍旧是那个温柔又善良的少年，唯一不同的是，他比之前多了担当。

“为了不列颠，为了民众，我个人的名誉受损又算什么呢，加雷斯？”

被阿瑟用诚恳的语气这样说，加雷斯的内疚感与对阿瑟的好感度，都大幅提升了。

“我，我，知道了。”

加雷斯有些慌慌张张的点了点头。下意识想要把手从阿瑟手里抽回来，却又有点舍不得。

接下来：

“伏提庚·潘德拉贡的继承者，阿尔托里乌斯殿下驾临！！”

在另一侧的莫德雷德，已经昂起头，大喊出来。声音震得周围树上的积雪漱漱的往下掉。

加雷斯：“……”

狼少女皱了皱眉，有种自己的东西被抢了的感觉。

啊，当然，在刚才阿瑟握住加雷斯的手的时候，莫德雷德同样感觉有被冒犯到。

……

骑士们继续前进。只是这一会儿，撒克逊人看向他们的眼神略有变化，除了恐惧之外，还增加了好奇与期待。

于是，在两天后，阿瑟如愿以偿了。

在撒克逊人的聚居点，一块冰冷的，被撒克逊人踩得硬邦邦的空地上，他见到了四十三名各怀鬼胎的撒克逊部落酋长。

“客套话就免了。”

阿瑟毫不犹豫的环视四周，而后说明了来意：

“以伏提庚·潘德拉贡的继承人的名义，我命令你们向我宣誓效忠。”

阿瑟的话，理所当然引起了阵阵惊讶，以及反对的声音。

但是下一秒钟。

强烈的恐惧感，冰雪的凛冽与龙威降临了。

那是阿瑟从他的叔祖父那里继承的权柄。那种随时随地都可能被杀死的恐惧感，让所有撒克逊酋长确认，阿瑟说的是实话。

这种龙威与恐惧感，让他们重新想起了被白龙支配的恐惧，与被异族驱使的耻辱。

“没有问题了？”

阿瑟环视四周：“那么现在，依次上前，告知我的名字，并且亲吻我的戒指。”

撒克逊人互相注视着，虽然有所动摇，却没人遵照阿瑟的话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