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封神之路，测试启程

孟扶摇站在荒原边缘，风从背后吹来，卷着沙粒打在腿上，有点痒。她低头看了眼脚边那道浅浅的裂痕——刚才混元珠空间里走出来的痕迹还在，像条歪歪扭扭的蚯蚓，正一点点被风吹平。

她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把怀里那根凤凰翎羽又往衣服深处塞了塞。

热乎劲儿还在，不烫手，也不张扬，就跟揣了个刚出炉的红薯似的，暖得人心底踏实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抬脚往前一迈，整个人就从那圈裂痕里跨了出来。

外头天光灰蒙蒙的，云压得低，山影藏在雾后头，看不清轮廓。空气里有股子土腥味，混着点草木腐烂的气息，闻着不咋地，但好歹是活人的世界。

“行吧，总比待在里头瞎转强。”她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从混元珠里掏出个布袋，打开一看，两块干饼、半壶水、三张皱巴巴的符纸，还有一小撮晒干的野果仁——全是她在第一层荒原捡的破烂，勉强能撑两天。

她把布袋背好，顺手摸了摸腰间的混元珠。珠子安安静静，一点动静没有。上次器灵蹦出来还是为了那只凤凰蛋的事，现在估计又钻哪儿睡觉去了。

“你说你懒也就算了，好歹给个地图啊。”她小声嘀咕，“我连封神宗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，总不能一路问鸟去吧？”

话音刚落，头顶飞过一只乌鸦，“呱”了一声，翅膀扇出的风差点把她头发吹乱。

她翻了个白眼：“别以为你是黑的我就怕你。”

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混元珠器灵临走前说的那句话：“别浪费它这份心意。”当时她只当是句场面话，可现在想想，这话像是专门戳她心窝子的。

凤凰等了她不止一天两天？

那它等的是啥？是她站在这儿发呆吗？

她咬了口干饼，边嚼边走。饼硬得像石头，硌牙，但她吃得认真，一口一口往下咽。前世加班啃面包的日子都熬过来了，现在这点苦算什么。

走了约莫两个时辰，地势渐渐变了。荒原的裂土慢慢被碎石坡取代，脚底下开始打滑。远处隐约传来水声，不是清泉叮咚那种，而是闷的、浑浊的，听着让人心里发毛。

她停下脚步，眯眼往前瞧。

一片灰绿色的雾气横在前方，像块脏兮兮的纱巾盖在地上，随风飘荡。雾里影影绰绰有些树影，歪七扭八的，枝条垂下来，活像吊死鬼伸着胳膊。

“这地方……不太欢迎人。”她皱眉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
可退完又觉得不对劲。

她来这儿干嘛的？不就是奔着机缘去的吗？要是看见点雾就蹽，那还不如回混元珠里蹲着啃果子。

她重新站定，从布袋里抽出一张符纸，凑近鼻子闻了闻——一股淡淡的檀香味，夹着点硫磺气，是她之前在岩缝边上捡到的净化符，品相一般，但好歹能用。

“要真有毒，咱就烧它一遭。”她把符纸攥紧，一脚踏进了雾区。

刚进去，温度就降了下去。湿气扑脸，黏在皮肤上，不舒服。耳边忽然响起些声音，说不清是哭是笑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有人在背后叫她名字。

“孟扶摇……过来……”

她猛地回头——没人。

西周只有雾，浓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
她屏住呼吸，继续往前走。一步，两步，突然脚下一软，像是踩到了什么滑腻的东西。

低头一看，地上趴着一条虫，通体青黑，背上长着密密麻麻的小眼睛，正一眨一眨地盯着她。

“你瞅啥？”她吓得跳开一步，心跳砰砰首撞胸口。

那虫不动，只是仰着头，小眼睛齐刷刷转向她。

紧接着，周围窸窸窣窣响成一片——更多虫子从雾里爬了出来，有的没脚，有的长着十几对腿，全都朝她围拢。

她额头冒汗，手心发黏，正想掏第二张符，忽然胸口一热。

那根凤凰翎羽竟然自己动了，从衣襟里微微，边缘泛出一层极淡的金焰。火光不大，却像刀锋一样划开浓雾，那些虫子一碰那光，立刻缩回去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，像是被烫着了。

“哎哟？”她惊喜，“你还挺懂事。”

她趁机快走几步，终于冲出了那片死寂的林子。身后雾气翻滚，虫群没再追来，但那股恶心劲儿还在胃里打转。

她靠在一块石头上喘气，手还贴着胸口。翎羽的热度慢慢退了，但护罩留下的余温还在，像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。

“谢了啊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下次多撑会儿，我跑太慢。”

歇了片刻，她重新上路。接下来的地貌越来越险，先是陡坡，后是断崖。她手脚并用地往上爬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膝盖蹭破了皮，血混着汗流下来，火辣辣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