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神树残魂，上古秘辛

孟扶摇往前迈了一步，脚底青光微闪，像是踩在刚晒过的棉被上，软乎又暖和。她没停，继续朝那棵巨树走。越靠近，越觉得这树不简单——树皮上的青铜纹路像是活的，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，像在打哈欠。

她伸出手，指尖刚碰上树干，掌心就是一热。

不是烫，也不是刺，倒像是谁往她手心里呵了口气，温温润润的，顺着经脉往上爬。她愣了一下，眼前突然晃过一幅画面：黑漆漆的天穹下，一棵通天巨树撑起整片星野，树顶站着个女人，背影单薄，却把漫天神雷都挡在外头。

“……啥玩意？”她眨眨眼，画面没了。

可那股气息还在，缠在她手腕上不肯走，像条温顺的小蛇。

她正要缩手，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，苍老得像是从地底挖出来的陶罐子，一开口就带着土味儿：“你终于来了……我等了太久。”

她猛地抬头，后颈汗毛齐刷刷立正。

树干中央，光影扭动，枝桠交错间慢慢浮出一张人脸——说是人脸也不准确，更像是一团雾气拼凑出的轮廓，眉毛眼睛鼻子都有，但全是虚的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黑得能吸住人。

“你谁啊？”她退半步，声音压低，没喊没叫，也没拔腿就跑。前世加班加到幻觉频出时她就知道，慌解决不了问题，顶多让人显得更傻。

“我是这棵树。”那声音慢悠悠回她，“也是你进来的钥匙，出不去的门，听不懂的话，和……迟早要记起来的事。”

孟扶摇皱眉：“所以你是混元珠里的智能语音？升级版AI？”

人脸不动，风却起了。树叶沙沙响，像是在笑。

“你可以这么想。”它说，“但我更愿意当你的老邻居。毕竟，咱们住了十万年了。”

“哈？”她差点呛着，“我十六岁！”

“那是这具身子的年纪。”残魂淡淡道，“你真正的来处，比这世界还老。你是太初古神的阴性能量化身，天地初开时，玄牝之气凝成的灵体，因劫难散落，魂穿至此。”

孟扶摇没动，连呼吸都没乱。

她只是盯着那张脸，脑子里飞快过信息：太初古神？阴性化身？魂穿？听着像中二病晚期写的网文设定，可刚才那画面、这树、这空间、她手里这颗死活不开机的破珠子……哪一件是正常人能碰上的？

她舔了舔干唇，语气平得像在问今天食堂有没有红烧肉：“所以我不算是人？”

“你算不算人，取决于你想成为什么。”残魂的声音轻了些，“但你体内有九阴玄脉，本该天生通灵，感应天地，却被外力封印。若不解封，你这一生，最多炼气筑基，连御剑飞行都难。”

“封印？”她眼神一利，“谁干的？”

树影晃了晃，残魂没答。

她也不急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指节粗细正常，指甲有点裂，掌心还有昨天爬墙蹭的灰。就是一双普通的手，连灵气波动都没有。可就在几个小时前，她还以为自己只是个被家族扫地出门的废柴女修，顶多靠金手指逆袭一下。

现在倒好，首接被告知她是“天地老祖宗的另一半魂”。

她忽然笑了声，不大，但挺清楚。

“你说我是谁，我不一定信。”她抬眼，首首看向那张光影面孔，“但你说我脉被封了，这个我信。”

她想起原主的记忆片段：祠堂里，族老拿着测脉盘摇头，说她“九阴废脉，无灵根，无运道，留之无用”。亲爹站在旁边一声不吭，亲娘早就改嫁。她被扔到这破屋，没人送饭，没人探望，最后活活饿死。

原来不是废，是被封了。

“所以现在问题来了。”她往前半步，声音稳得不像刚得知惊天秘密的人，“我想知道，怎么解开它。”

她说完，没再追问，也没催促，就那么站着，双手垂在身侧，目光没移开过树上的脸。

风停了，树叶也不响了。

残魂的面容静静悬在树干上，像一幅还没画完的旧画像。它没立刻回答，也没消失，只是那样看着她，仿佛在等什么，又仿佛在确认什么。

孟扶摇也不动。

她知道，有些话不能说完就跑，得等着对方接。就像她以前做项目，提交方案后得坐在会议室里，哪怕领导不说话，她也得面带微笑坐满十分钟。

一分钟过去。

两分钟过去。

她的膝盖有点酸，脚底青光也不再发热，但她没换姿势。

终于，残魂开口了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：“你不怕？”

“怕啊。”她坦然点头，“怕得要死。但怕有用吗？我要是现在转身就跑，明天还得回来，因为它——”她扬了扬手里的混元珠，“是我唯一的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