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斜照进屋,光斑挪了半寸,孟扶摇刚抬脚迈出门槛,鞋底还没完全落地,就觉一股子不对劲。
空气黏糊糊的,灵气乱得像被谁搅过一锅粥,连呼吸都卡壳。她眉头一拧,正要运功探查,脑子却猛地一沉,像是被人从后颈灌了半碗浆糊——感知被压住了,结结实实。
她站在门口,手还搭在门框上,心里骂了一句:**好家伙,刚突破就碰上劫道的?**
外头没人,竹林静得反常,连虫鸣都断了。可她知道,有东西来了。
不是野兽,也不是误入禁地的新弟子。这动静,是冲她来的。
她没动,也没喊人,只把混元珠往腰间一按,指尖微颤——里头第二层的时间流速还在跑着,现实才过去小半天,里头己经过了七八天。她刚闭关出来,身子还没缓利索,经脉里灵力浮着,这一下外扰内虚,搞不好真能把她掀翻在地。
可门外那股压迫感,来得快,去得更快。
风响了一下,接着是布料撕裂声,然后“咚”一声闷响,像有人重重靠在了墙边。
她屏住呼吸,耳朵竖起来。
脚步声退远,极轻,两三个起落就没了影。不是逃,是撤——训练有素的那种。
她一把拉开门,眼前景象让她差点咬到舌头。
龙君延靠坐在她房门前的青石阶上,月白长袍左肩破了个大口子,血顺着袖管往下淌,在石阶上滴出一小滩暗红。他低着头,发丝垂下来遮住眉眼,右手撑地,指节发白,明显是在硬扛。
“你……”孟扶摇嗓子一紧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龙君延抬起头,脸色有点白,嘴角却一勾:“路过。”
“路过?”她瞪眼,“你当我是傻子?我闭关七天,你哪天不‘路过’?今天偏巧就撞上刺客了?”
他没接话,只是抬手抹了把脸,动作慢得像生锈的机关。
孟扶摇几步上前,蹲下来扒他肩膀,一边看伤口一边嘀咕:“还装清冷呢,都快成血葫芦了还摆谱。”
伤口不浅,边缘焦黑,一看就是中了阴毒符咒,火气混着煞气往里钻。她立刻从怀里摸出药粉瓶,抖了点在掌心,又扯了块干净布条。
“疼就说,憋着显你英雄?”她一边吹气降温一边上药,手稳,话却不饶人。
龙君延看着她低着头认真包扎的样子,忽然笑了声:“不疼。”
“放屁。”她头也不抬,“你刚才那一挡,要是慢半拍,现在躺下的就不止是你肩膀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他们想动你的混元珠。”
“嗯?”她手一停。
“布了静音结界,调转灵气流向,打算让你走火入魔。”他语气平淡,像在说今早吃什么,“我巡到东院,察觉阵纹波动,过来时他们正在刻最后一道引符。”
孟扶摇盯着他肩上的伤,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刚出关,最脆弱的时候,别人动手脚,她自己都没发现。要不是龙君延……
“所以你就一个人冲上去?”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两个,黑衣蒙面,修为不算高,但手段阴。”他耸肩,牵动伤口,嘶了一声,“我追出去一个,废了他一条胳膊,另一个跑了。”
“那你呢?你算什么?”她突然抬头,眼睛有点红,“你是大师兄还是肉盾?拿身体拦符咒,你是嫌命太长?”
龙君延看着她,忽然伸手,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蹭了下她鼻尖:“你要出了事,我活着也没意思。”
她愣住。
这话太重,太首,砸得她心里发空。
她低下头,继续缠布条,手指有点抖,动作却更轻了。布条绕过他肩背,一圈,两圈,系了个死结。
“下次别这样了。”她声音哑了,“我自己能护住自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靠着门框,闭了会儿眼,“可我还是想替你挡。”
她没再说话,只是坐到他旁边,肩并肩靠着门框,两人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,叠在一起。
风吹过竹林,沙沙响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,从混元珠里掏出一颗刚炼的聚灵丹,塞他手里:“补补,别回头晕倒我门口,还得扛你回去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,笑:“上品巅峰?你闭关七天炼出来的?”
“不然呢?”她扬眉,“你以为我光睡觉?”
“我以为你梦见我了。”他眨眨眼。
她翻个白眼:“梦你个头,梦见一堆灵草还差不多。”
他笑出声,牵动伤口,又皱眉吸气。
她忍不住伸手扶了他一把,嘴里骂着:“活该。”
两人就这么坐着,谁也没提柳如烟的名字,可彼此心里都明白——这一出,八成是她的人。
可眼下不说,也不用说。
她看着他苍白的脸,心里那点刚突破的得意早就飞了。原来她以为的“我能行”,其实一首有人在背后兜着底。
《女尊:满级剑修带着混元珠杀疯了》第 22 章在 玄幻219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,喜欢请收藏本站,燃萩栖梧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。
本章共 1655 字 · 约 4 分钟阅读 · 章节有错误?点此报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