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画风好像往奇怪的方向狂奔去了

她对云知渺说：“云师妹，要不你先回去？这里……”

云知渺摇摇头，眼神虽然依旧飘忽，但很坚定：“我跟你一起。卦象未显分离之兆，或许……我也能帮上点忙。”

她似乎对墨秋声和这个古怪的工坊也产生了某种好奇。

于是，在墨秋声的带领下，苏渔和云知渺小心翼翼地绕到那破阁楼的正面——如果那钉着几块破木板、勉强能推开一条缝的地方能算门的话。

墨秋声用力推开“门”，一股更加浓烈的、混合了金属、机油、焦糊、药草和未知化学品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
门内景象，让即使有心理准备的苏渔和云知渺也倒吸一口凉气。

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的房间，而是一个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零件、半成品、工具、图纸（有些还冒着烟）的……垃圾场？

或者说，爆炸现场更合适。

地面几乎看不到本色，散落着螺丝、齿轮、断裂的灵纹刻板、烧焦的导线、颜色可疑的液体痕迹。

墙上挂着（或者钉着）更多难以名状的东西：会自己微微摆动的金属手臂、不停闪烁暗淡光芒的晶体阵列、一张画满了复杂到让人头晕的回路图、还有几个笼子里关着看起来蔫头耷脑的低阶小妖兽（似乎是被抓来当实验品的？）。

房间中央，是一个相对“干净”的工作台，上面摆放着刚才爆炸的罪魁祸首——一堆焦黑的、还在冒丝丝白烟的残骸，依稀能看出原本是个复杂的多层金属结构。

“啊，我的‘稳定器’……”墨秋声又哀叹了一声，但很快振作起来，“算了，失败是成功之母！数据我都记下了！来，这边，清洁装置！”

她领着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“废墟”，来到工坊角落里一个用破布帘子隔开的小区域。

这里相对整齐一些，墙上固定着几个金属臂，地上有个刻画着简单清洁阵法的石槽，旁边连着几个管子和小型储水罐。

“站到石槽里面去。”

墨秋声指挥苏渔，自己则开始在一堆旋钮和拉杆上操作。

“这是我改装的‘水汽旋风清洁阵’，结合了低阶清尘术和水流冲刷，效率比普通清洗高很多，而且能处理一些顽固污渍……比如你身上这种吸附性粉尘。”

苏渔忐忑地站进石槽。

墨秋声拉下一个拉杆。

“嗡——”

阵法亮起微光，石槽边缘升起柔和的水幕。

同时，几个金属臂转动起来，喷出旋转的气流和细密的水雾，将苏渔笼罩其中。

效果确实不错。

水流温和但有力，迅速冲刷掉她头发和脸上的粉末，气流则带走了衣物纤维深处的灰尘。

苏渔感觉自己正在快速恢复“人形”。

然而，好景不长。

就在清洗进行到一半时，工坊另一边，某个被遗忘在角落、连接着杂乱线路的方形金属盒子，突然毫无征兆地“滴滴”响了两声，顶上一个红色的小灯疯狂闪烁起来。

“嗯？”墨秋声疑惑地转头，“‘灵气压力报警器’？我没启动它啊……难道是刚才爆炸震动了主灵路，导致备用回路……”

她话音未落，那报警器“滴滴”声骤然变得尖锐急促。

紧接着，苏渔脚下的清洁阵法光芒猛地一乱，水流和气流瞬间失控。

水幕不再均匀，变成几股乱窜的水箭，气流更是胡冲首撞，将旁边架子上几个瓶子吹得东倒西歪。

“糟糕！灵路干扰！清洁阵要过载！”墨秋声脸色一变，扑向工作台想去关闭总闸。

但己经晚了。

“砰！哗啦——！”

清洁阵的石槽发出一声闷响，边缘裂开一道缝，积蓄的水混合着苏渔身上最后一点粉末，猛地喷涌出来，劈头盖脸浇了离得最近的墨秋声一身。

同时，失控的气流卷起了工作台上一张轻飘飘的图纸，首接糊在了刚擦干净脸的苏渔脸上。

云知渺惊呼一声，下意识地举起龟甲挡在面前，几枚铜钱叮叮当当掉在地上。

一阵鸡飞狗跳之后。

工坊里恢复了安静，只有水滴声和某个笼子里小妖兽委屈的呜咽声。

苏渔僵硬地揭下脸上的湿图纸，露出下面生无可恋的脸。

她身上是洗干净了，但头发和衣服又湿了大半。

墨秋声顶着一头湿发和满脸水渍（混合着之前的黑灰，变成了一种奇特的灰褐色），看着一片狼藉的工坊和再次遭遇“水劫”的苏渔，眨了眨眼，难得地露出一丝窘迫。

“呃……意外，纯属意外。肯定是主灵路的稳定性还没从刚才爆炸中恢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