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王五的意外逃脱

所有人瞬间绷紧，苏渔拔出了锈剑，林清羽握住了普通长剑，石大力抓起了地上的石锁，墨秋声举起了她的“多功能扳手”，云知渺抱紧了龟甲。

林清羽示意众人噤声，自己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，将耳朵贴在石门上。

敲击声又响了几下，更加急促，然后，一个压得极低、带着哭腔和无限惊恐的声音，从门外缝隙断断续续地传来：

“林……林师兄？是……是你们在里面吗？求求你们……开开门……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
这个声音……有些耳熟？

苏渔和石大力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。

林清羽犹豫了一瞬，但听到那声音中的绝望不似作伪，且似乎只有一人。

他示意石大力和苏渔做好应对准备，然后轻轻抽开了门闩，将石门拉开一道缝隙。

一道瘦小、狼狈不堪、浑身沾满泥污和暗红痕迹的身影，几乎是滚了进来，然后立刻反身死死顶住了石门，身体剧烈颤抖，如同惊弓之鸟。

昏暗的光线下，众人看清了他的脸——竟然是他们傍晚在矿坑看到的、那个被控制了的杂役弟子，王五！

只是此刻的他，眼神不再是完全的呆滞，而是充满了极致的恐惧、痛苦和一丝……残留的茫然。

他后颈处那暗红色的纹路似乎暗淡了一些，但依旧清晰。

他身上的衣服更加破烂，露出的皮肤上有多处新增的擦伤和淤青，最触目惊心的是，他的左手手掌，一片焦黑，仿佛被什么高温瞬间灼烧过，散发着淡淡的焦糊和血腥味。

“王五？！”石大力失声叫道。

王五听到声音，猛地转过头，看到石大力，眼中的恐惧似乎被一丝微弱的熟悉感冲淡，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惊恐淹没。

他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涕泪横流，声音嘶哑地哀求：

“石……石大哥……还有……各位师兄师姐……救救我……我不想死……我不想变成怪物……他们……他们在下面……杀人了……好多血……还有火……好可怕……”

他语无伦次，显然受到了巨大的刺激。

林清羽迅速关上石门，重新落闩，并示意石大力扶住几乎虚脱的王五。

苏渔递过去一点清水。

王五贪婪地喝了几口，呛得咳嗽起来，但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点。

在众人急切的询问下，他断断续续、夹杂着大量恐惧和混乱记忆地，讲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夜晚：

“……亥时三刻……我和‘丙九号’……被‘丙十三’大人叫到标记那里……等‘圣使’来取‘这一批的成品’……”

“圣使来了……穿着黑袍……看不清脸……他很生气……说‘这一批的融合率太低’……‘废品太多’……‘上面的计划要提前’……”

“然后……‘丙十三’大人就……就当着我们的面……把几个‘不听话的’、‘融合失败的’……活生生地……用黑色的火焰烧了……连惨叫都发不出来……就变成了灰……”

王五说到这里，浑身剧烈颤抖，眼中充满了梦魇般的神色。

“……我……我不知道为什么……那时候突然……脖子后面像被针扎一样疼……然后……然后我好像能动了……我看到‘丙九号’胸口珠子炸了……它倒下了……我……我害怕极了……趁他们不注意……把……把一颗他们掉在地上的、还没用完的‘爆炎石’……扔进了他们放‘成品’的箱子里……然后……我就拼命跑……不知道方向……只知道往上跑……有光的地方跑……”

“后面……后面有爆炸声……还有‘丙十三’大人的怒吼……我不敢回头……”

王五举起自己焦黑的左手：“这个……是跑的时候……被爆炸的气浪和掉下来的石头……擦到的……”

他断断续续说完，整个人几乎虚脱，只剩下后怕的抽泣。

石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批量“生产”被控制的活尸？

融合率？

成品？

废品处理？

计划提前？

还有王五提到的“爆炎石”引发的爆炸……

矿坑深处，在“亥时三刻”的交接时，竟然发生了如此惨剧和意外。

“记录仪……”墨秋声喃喃道，不知道它有没有在爆炸中损毁，又记录下了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