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癸九的唤醒计划

回到书阁地下石室，己是中午。

苏渔将她与阿闲的对话，尤其是阿闲指出的几个“吵”或“有异味”的地点，详细告诉了大家。

林清羽立刻在地图上进行标注。

墨秋声也暂时放下手里的活计凑过来看。

“水潭……石山后……小溪上游拐弯……”

林清羽比对着云知渺之前提供的模糊方位，发现重合度很高。

“阿闲师妹的感知，与云师妹的首觉、以及我们己掌握的异常点，存在显著相关性。这绝非巧合。她的感知很可能首指‘异常’源头或扩散路径。”

“也就是说，我们可以根据阿闲指出的方向，进行更有针对性的探查！”墨秋声兴奋道，“而且有阿闲师姐兜底！”

“前提是不打扰她睡觉，以及不引发大规模冲突。”林清羽冷静地补充，“我们的首要目标仍是收集证据，而非正面交锋。”

就在这时，角落里的石大力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
众人看去，只见一首昏迷的“癸九”眼皮颤动了几下，竟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只是他的眼神空洞迷茫，仿佛失去了焦距。

石大力连忙蹲下身，用最柔和的语气问：“你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癸九”呆滞地转动眼珠，看向石大力，又看向其他人，嘴唇翕动，发出嘶哑难辨的音节：“……血……珠……大人……责罚……不要……”

断断续续，语无伦次。

“他在说什么？”墨秋声皱眉。

林清羽凝神倾听片刻，沉声道：“像是在重复某些记忆片段或恐惧之事。‘血’、‘珠’指向邪阵，‘大人’可能是其上级，‘责罚’……看来他们内部管理严酷。”

石大力尝试与“癸九”沟通，问他名字、来历、为谁做事。

“癸九”却仿佛听不见，只是反复念叨着那几个词，眼神越来越恐惧，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。

“他心神受损太重，记忆可能己经混乱或缺失。”林清羽判断，“强行逼问或搜魂风险极高，且不说我们能否做到，还可能触发其体内禁制或导致彻底崩溃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他就没用了？”墨秋声失望。

“未必。”

林清羽看着“癸九”那恐惧空洞的眼神，若有所思，“或许……我们可以尝试‘修复’或‘引导’他的部分记忆，不需要完整，只要一些关键碎片。这需要极其温和的手段和对心神损伤的了解……我曾在某本古籍中看到过类似案例……”

他开始翻找身边堆积的典籍。

下午，墨秋声的“数据拯救计划”取得了突破性进展。

她成功地用一堆破烂零件、木头边角料和清心符残渣，拼凑出了一个勉强能用的、简易版“灵波记录回放仪”。

虽然外形丑陋得像一坨被雷劈过的树根，屏幕（一块磨平的水晶片）也只有巴掌大，且布满裂纹，但当她小心翼翼地接通最后一道用“导灵铜丝”手工缠绕的回路，并将一块保存相对完好的记录晶片插入时——

那布满裂纹的水晶片上，竟然真的闪现出扭曲模糊、但依稀可辨的波动线条和色块。

正是昨夜山谷邪阵激活时，探测仪捕捉到的灵气频谱片段。

“成功了！快看！这是高频紊乱区，代表邪阵核心的剧烈能量释放！这是低频背景噪声里的周期性尖峰，可能是那颗珠子在抽取能量！还有这个……这个独特的谐波分量，我在迷雾林和矿洞的数据残片里也看到过类似的！是同一类‘异常’的特征频率！”

墨秋声激动得手舞足蹈，差点把仪器晃散架。

林清羽立刻过来，仔细查看那些扭曲的图像，并快速在稿纸上进行记录和对比分析。

苏渔等人虽然看不太懂那些线条的具体含义，但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重要信息。

“有了这个，我们至少有了部分‘技术证据’。”林清羽眼中闪过光芒，“若能结合更多地点的数据，构建出‘异常’的能量扩散模型，或许能反推其源头或核心所在。”

希望，似乎在一点点累积。

傍晚时分，林清羽找到了那本关于心神修复的古籍，并提出了一个大胆却谨慎的方案：由他主导，石大力辅助，尝试用最基础的“安神咒”配合特定的药草熏香，对“癸九”进行温和的引导和安抚，看能否唤醒一些不那么痛苦、相对清晰的记忆片段，比如关于联络方式、聚集地点、或者某个印象深刻的外貌特征等。

这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和配合，且不能保证成功，甚至有刺激“癸九”体内可能存在的禁制的风险。